首发:~第3462章 道理讲不通那就讲别的
杨三决定不守了。
卡萨拉港口被袭击后的第三天,海面上再次出现对方的舰艇。
这一次他们没有逼近港口,只是在远程巡航导弹的射程边缘游弋,像一群在水面上盘旋的秃鹫,既不靠近也不离开。
杨三站在指挥舰的舰桥上,盯着雷达屏幕上那些跳动的光点看了一会儿,然后拿起通讯器说了三个字:
“换方案。”
方案换得非常彻底。当天晚上,一支由登陆舰和护卫舰组成的编队从卡萨拉港出发,朝敌方首都方向全速推进。
东非国海军陆战队全员出动,装甲车和自行火炮被固定在登陆舰的舱面上,士兵们沿着船舷两侧排列,保持着战斗状态。
铁锤的刺刀安保部队完成了换装,一色的深灰色战术服,配备的武器比陆战队的主力装备更加现代化。
他们搭乘快艇从侧翼穿插,作为先遣队提前在预定滩头登陆,标记出安全通道,为主力部队的登陆提供引导。
叶归根和杨成龙没有留在后方。杨三让叶归根登上了指挥舰,杨成龙则被编入正面登陆部队的第一梯队,作为陆战队的一个普通士兵参与战斗。
杨成龙在登陆舰甲板上接过一支步枪,检查了一下弹匣和枪机状态,确认无误后插回战术背带里,没有额外的动作。
洛拉没有在港口送他,他走的时候她正在行政楼二层的房间里画画,颜料盘上多了一块灰绿色,像浅滩上被反复冲刷的石板颜色。
登陆在凌晨四点开始。对方的海岸防线有反应,但速度不够快,东非国海军用舰炮压制了几个主要火力点,紧接着第一梯队就冲上了滩头,没有遇到硬碰硬的抵抗。
滩头后方是一片低矮的沙丘和灌木丛,部署了若干火力点,但部分阵位已经提前撤退,留下的掩体处于无人值守的状态。
杨成龙从登陆艇上跳下来时,海水没过靴子,他端着枪向前跑了一段,在沙丘边缘蹲下来观察前方。
敌方守军在第二道防线重新组织防御,迫击炮的落点开始散落在滩头区域,沙砾被炸得飞溅。
杨成龙压低重心,以沙丘侧面作为掩护,沿着预设路线向前推进了约四十米,距离第二道防线的火力点还有一段距离。
他停下来,在沙地表面滑了一下稳住身形,从侧翼切到一处被炮弹炸开的灌木丛边缘,确认了火力点的分布位置,没有继续向前突击,而是在原地等待后续部队的跟进。
叶归根在指挥舰上看着战场监控屏幕上的实时画面,通过通讯频道向步兵提供位置信息。
杨三站在舰桥前方,没有看屏幕,他的目光落在窗外远处正在逐渐亮起的海岸线上,像在等一个特定的时刻,等它自己到来。
天亮时,滩头已经完全被控制。登陆部队向内陆推进了大约数公里,沿途遇到了零星的抵抗,但没有形成有效的阻滞。
对方的首都坐落在距离海岸线约百公里的内陆平原上,中间隔着几条河流和几片开阔地。
杨三决定不再进行复杂的迂回,他的部队沿着公路推进,采用连续施压的战术,不给敌方留出重新集结的时间窗口。
铁锤的部队从侧翼迂回,切断了首都与外界的陆地联系,装甲车在正午之前进入了城区外围,车队卷起的尘土在开阔地带形成一道移动的烟幕,在午后阳光下呈浅黄色,沿着公路方向向前延伸。
巷战比预想的激烈。对方虽然训练和战术执行上存在差距,但依托城区建筑布设了若干火力点,利用街巷和十字路口进行节节抵抗。
杨成龙所在的连队在城市外围的居民区与敌方交火,对方占据了沿街的屋顶和窗口,利用高差优势封锁主要通道,几名士兵被压制在路口两侧无法推进。
杨成龙从侧翼绕过了一段围墙,蹲在一个废弃的售货亭后面,玻璃已经碎了,铁皮外壳被子弹打出几个孔洞。
他在缺口边缘架枪,压制了前方一个正在射击的火力点,观察对方换弹的间隙,在下一轮射击前,他已经压低身形转移到了下一个位置。
他没有回头看刚才那个售货亭,在后续部队的掩护下继续向前推进。
下午三点左右,首都的行政中心区域开始出现撤退的迹象,几辆越野车从政府大楼方向驶出,朝城市另一端的出口方向驶去。
杨三没有下令追击,他让部队继续推进,逐街清理。最后一批抵抗力量在日落前被清除,行政中心广场周围几栋主建筑被控制,街道上散落着车辆残骸和碎裂的玻璃碎片。
叶归根在指挥舰上收到了陆基通讯站转发的即时消息,确认了行政中心已被控制,他没有立即向杨三汇报,也没有转发,在座位上坐了一会儿,确认所有相关频道都已同步更新状态之后,放下了通讯器。
杨三站在舰桥窗口前,看着陆地方向正在落下的夕阳,没有在通讯频道中补充任何指示,也没有回到座位上。
夕阳正在沉入内陆方向的地平线,将远处的建筑轮廓镀成一道细长的深色剪影。
窗框的阴影在甲板上缓缓移动,擦过他靴尖前方的一小片区域。一名通信兵从舱门进来,站在他身后不远处,手里握着一份纸质报告:
“报告,行政中心已全面控制。”
杨三没有回头,目光继续落在夕阳方向:“知道了。”
通信兵没有追问下一步行动计划,退出了舰桥,门在他身后自动关上。
海面上,一艘灰色护卫舰正在完成机动转向,舰艏划过一道稳定的弧形水痕,重新调整至与编队一致的阵位。
行政中心被控制的时候,叶归根正站在一辆装甲车的侧翼,他的枪口垂下,没有举着。
他穿过广场,踩着碎裂的砖石和散落的文件纸张,走到主楼门口,推开门,走廊里空无一人,办公室大多开着门,文件散落一地。
他沿着走廊走到尽头,推开最后一扇门的时候,总统正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本翻开的护照,手里握着一支笔,但还没有落下去。
他看到叶归根进来,放下笔,靠在椅背上:“你们赢了。”
叶归根没有走近,他站在门口:“那艘船被扣的时候,你签了字。”
总统没有否认:“那是我的决定。”
叶归根说:“现在我要你签另一份文件。”
他把一纸合同放在桌上:“港口转让协议。价格一块美金。签字盖章,我们撤军。”
总统低头看了看那页纸:“一块美金,买一个港口。”
叶归根说:“一块美金,买你不被带走。签了,你继续当你的总统。不签,换一个人来签。”
总统盯着那页纸看了很久,然后拿起笔,在协议上签了名。
他的笔迹没有抖,签名处下面的日期写得清楚工整,又伸手打开抽屉,拿出印章,在签名旁边盖了一下,印泥压得很实,墨迹沿着印章边缘均匀地渗入纸面。
他把协议推到桌子对面。叶归根拿起协议,折好放进口袋:
“明天会有一艘船靠港,东非国的后勤补给船,你让你的人不要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