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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发：~第164章 我不需要你的许可
白敬辞从头到尾没怎么说话。
他只在法官问他是否同意离婚时，看了羌蕊一眼。
羌蕊没有回避他的目光，但也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同意。”
他说了两个字，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判决书当庭宣读。
准予离婚。
羌蕊方律师提出的所有诉求全部得到支持，白家需公开发布名誉恢复声明，白敬辞名下婚后财产依法分割。
走出法院大门的时候，阳光刺眼。
羌蕊眯了眯眼，深吸一口气。
林清宜在台阶下面等她，递过来一瓶矿泉水。
“感觉怎么样？”
羌蕊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想了想。
“像摘了一副戴了很久的枷锁，脖子有点酸，但是……”
她活动了一下肩膀。
“轻了。”
林清宜笑了，挽住她的胳膊，两人并肩走向停车场。
身后，白敬辞站在法院门口，看着她们的背影越来越远。
秋天的风刮过来，他西装外套被吹得翻起一角，整个人像一座被掏空的建筑，只剩一个壳。
手机震动。
是裴佔。
“今晚有空吗？陪我喝一杯。”
白敬辞把手机攥在手里，喉结滚动了一下。
“……好。”
入夜。
云城最高处的私人酒吧，裴佔名下产业，整层包场，只有他们两个人。
白敬辞已经喝了大半瓶威士忌。
他没用杯子，对着瓶口灌，酒液顺着嘴角流下来，濡湿了衬衫领口。
裴佔坐在对面，面前只摆了一杯清茶，安静地看着他。
“你知道她今天在法庭上是什么表情吗？”白敬辞把酒瓶往桌上一墩，眼眶通红，“她看我，就像在看一个路人。”
“不对，路人她都会点个头，她看我的眼神是空的。”
他用手背擦了一下嘴，低下头，声音碎了。
“裴佔，我爱她，我是真的爱她，从大学第一次见到她，她站在教学楼前面背医学术语，嘴唇都冻紫了……我就知道，我这辈子就是她了。”
“十年前爷爷逼她走，我没有拦，你知道我为什么没拦吗？因为我怕，我怕爷爷真的动她，我怕她在白家的日子比离开更难过，我以为让她走，她就安全了。”
“后来我把她追回来，娶她，是因为爷爷退了一步，我以为结了婚，一切就会好。”
他抬起头，看着裴佔，眼里全是血丝。
“我爱她，裴佔，我比谁都爱她。”
裴佔放下茶杯。
“你不爱。”
白敬辞愣住了。
“你那不叫爱，敬辞。”裴佔的语气没有起伏，像在陈述事实，“你那叫占有。”
白敬辞张了张嘴。
“你怕爷爷动她，所以替她决定离开，你以为结了婚就好了，所以替她决定回来，她想走，你拦，她想挣脱，你抓得更紧。”
裴佔看着他，目光平静。
“你把你自己的恐惧，包装成了对她的保护，从头到尾，你做的每一个决定，都是为了让你自己安心，不是为了让她幸福。”
白敬辞的手开始发抖。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裴佔打断他，“十年前，她想留在你身边，你把她推走了，十年后，她想离开，你不让她走，白敬辞，你有没有哪怕一次，问过她想要什么？”
白敬辞哑了。
安静了很长时间。
酒吧的落地窗外，云城的灯火万家。
“清宜说过一句话，她说羌蕊不是不爱，是不敢爱。”裴佔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你知道她为什么不敢吗？因为你每一次说我是为你好的时候，都在告诉她，你的意志不重要，你的选择不算数，你只需要听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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