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胎抱仨,可丈夫是绝嗣之身

第98章 是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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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发:~第98章 是梦?

可如果有人想借这件命案把账目捅出来呢?

乌以灵想到这里,忽然打了个冷战。

这不是一起简单的仇杀。这是一盘棋。张守义的死,是杀人的棋,也是官场的棋。任家在这盘棋里,不是执棋人,是棋子。

隔壁传来开门声。任平江的声音响起:“嫂嫂,你还好吗?”

他听见了。

“没事。”乌以灵站起来,打开门。月光下,任平江站在天井里,只穿着一件里衣,外面披着一件外衫,显然是匆忙起来的。

“刚才有人来过。”他说,不是疑问,是陈述。

“来过。走了。”乌以灵看着他,“六郎,他说张守义手里的账目跟任家有关系。他说让我不要再查了。”

任平江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让乌以灵意想不到的话。

“嫂嫂,他说的对。我们不能查了。”

乌以灵愣住了。

“为什么?”她问。

“因为查到最后,不管凶手是不是任家的人,任家都会成为众矢之的。”任平江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嫂嫂,你知道北伐那两年,户部第一个被砍头的人是谁吗?”

乌以灵摇头。

“是前任户部侍郎,姓方。”任平江的声音很低,“他被砍头的原因是——克扣军饷,延误粮草。可真正该负责的人,不是他。他只是替罪羊。”

乌以灵的心沉到了谷底。

“如果张守义的死,牵扯出北伐粮草的事,朝廷就需要一个新的替罪羊。方侍郎已经死了,他们需要一个活着的人来顶罪。”

“任荣与。”乌以灵说出了那个名字。

任平江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他只是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是疲惫,是无奈,也是一种认命般的平静。

“嫂嫂,这盘棋,我们下不起。”

乌以灵靠在门框上,闭了一会儿眼。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那个声音——“你不该来这寺里”,“你查不起”。

可她已经在寺里了。

她抬起头,看着天上的月亮。月亮很圆,很亮,照得见所有人的影子。

除了她自己的。

再次睁眼,熟悉的帐子映目而来——水红色的,绣着鸳鸯戏水。

她愣了一下。她不是在宝相寺吗?怎么回了留春半?

“似云?”她撑起身子,叫了一声。

门帘掀开,似云端着水盆进来,看见她坐着,笑道:“主子醒了?这一觉睡得可真沉,从昨儿下午一直睡到现在,李妈妈都来看过两回了。”

乌以灵接过帕子,敷在脸上。热腾腾的水汽扑上来,驱散了最后一点困意。她用力擦了两把,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些画面——破庙、暴雨、泥石流、宝相寺、死去的户部郎中、穿月白僧袍的年轻男人、灯自己亮、影子消失。

“似云,我们不是在宝相寺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似云歪着头看她,一脸不解:“主子,什么宝相寺?咱们昨儿从庄子上回来,您说累了,躺下就睡了。一觉睡到现在。哪来的宝相寺?”

乌以灵的手顿住了。

“庄子?春分祭祀?”

“是啊。”似云把粥碗放在桌上,“主子忘了?您去庄子上祭田神,查春耕,还挺顺利的。就是回来的时候路不好走,马车颠得厉害。您说累,奴婢就没叫您吃晚饭。主子是不是做梦了?”

做梦。那些事,是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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