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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发：~第17章 你的良心呢，被狗吃了吗？
谷明意与亲妈在张大叔的带领下，以最快的速度赶到集市。
隔得老远，她就瞧见一个鱼摊前，围得水泄不通，里三层外三层全是看热闹的村民，纷纷交头接耳，指指点点。
“茅山、砚礼！”
王穗一边喊，一边拨开人群，快速奔向丈夫跟儿子。
谷明意急忙跟上，人群分开之时，她一眼锁定坐在地上的亲爸，他一手捂着额头，鲜血从他的指缝往下淌，衣服上全是泥点子，整个人懵懵地坐着，明显是还没缓过神来。
而一旁的谷砚礼也是跌坐在地上，轮椅掀翻在地上，他挣扎着好几次，都没站起来，面色也越来越苍白，想张口呼救，却又不知该喊谁。
两人看着狼狈又无助，更过分的是，老刘却好好地站在对面，双手叉腰，嘴里不停地辱骂，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
“穗儿，明意，你们咋来了？”
谷茅山一瞧妻子跟女儿来了，一扫方才的懵圈，挣扎着要起来。
“爸，您别动！”
谷明意一步上前，摁住亲爸的胳膊，让他坐好：“万一您有什么内伤，要是一动的话，等下就说不清了。”
“她就是茅山那个亲闺女？”
“我还以为茅山是胡说八道的呢，真回来了？”
“长得跟茅山一模一样，一看就是亲闺女。”
看热闹的村民，讨论声一声比一声高，谷明意缓缓起身之时，明显感受到他们的目光都落到自己身上了。
好奇的、打量的、看笑话的，层出不穷。
笑吧，待会儿就让你们全都笑不出来。
谷明意又走到二哥身边，蹲下来问他：“二哥，你可摔到哪里了？”
“小妹，我没事，我就是想去拉爸的时候，从轮椅上摔下来了。”谷砚礼今天起来，膝盖不像往日隐隐作痛，爸说出门要给小妹买点新鲜的海货，他自告奋勇一块前往，结果没想到会出事。
“没事就好。”
谷明意拍了拍二哥的肩头，转身将轮椅从地上扶起来，看了一下没有损坏的地方，推倒二哥面前，扶着他重新坐上去。
好了，现在要开始算账了。
“来的路上，张大叔已经把事情的经过告诉我跟我妈了。”
谷明意说话间，一步步走向站在老刘边上的鱼摊主人：“请问，怎么称呼你？”
“呃……喊我苗叔就成。”苗叔个子不高，穿着一件泛白的夹克衫，腰间围着个挎包，脚下是一双笨重的胶鞋。
“苗叔，我爸在你摊上看中一条野生大黄鱼，想买回来给我补身体，他挑鱼、问价、准备掏钱，全程你没有半点异议，为什么刘叔一来，你立马改口，说这条鱼是他昨天提前预定的？”
苗叔一怔，瞧了一眼老刘，眼神飘忽不定：“我这不是记性不好，给忘了，老刘经常在我这里预定的。”
“可刘叔昨天来找我爸修鱼网，说明天一早就出海，虽然最后他也没修成渔网，难不成回家的路上，顺道拐去你家，跟你定了这条野生大黄鱼？”
“对啊，就是昨晚定的。”
“你个小丫头片子，这里轮得到你插嘴吗？不要以为……”
“刘叔，你着什么急，问你的时候，我自然会问，你越是着急，我越觉得你心里有鬼。”谷明意笑呵呵地打断急头白脸的刘叔，“围观的叔叔阿姨爷爷奶奶，都是有眼睛的，谁对谁错，他们自有衡量。”
“你！”
老刘本就心虚，加上围观的村民也不是他的人，他只能愤愤地瞪着谷明意。
“苗叔，我们接着说，既然你说鱼是刘叔昨晚就预定好的，要么单独放，要么干脆不拿出来，你可是做买卖的人，怎么等到我爸看中了鱼，都准备付钱了，你才想起来这条鱼被刘叔预定了，你这个记性，以后谁还敢来你家买鱼，前脚刚付钱，你就用记性差忘记了，那客人不都吃哑巴亏？”
谷明意没挑明苗叔跟刘叔合伙起来，坑亲爸。
只是说出自己的判断，让围观的村民自己去衡量。
果不其然，大家心里这么一合计，大部分人都反应过来，谷茅山跟老刘之间到底谁对谁错。。
“什么哑巴亏，这鱼就是我预定的，怎么着？今天就算天皇老子来了，我也是占理的。”眼看大家愤愤不平，老刘扯着大嗓门，将矛头对准还坐着的谷茅山，“谷茅山，你摸摸自己的良心，这些年，要不是大家照顾你的修理铺，你们一家人早就饿死了！”
“刘叔，你这话可不能这么说！”
谷明意就等着刘叔破防呢，她不慌不忙地从怀中掏出亲爸记账本：“这本是我爸的记账本，上面每一笔，都清清楚楚记着挨家挨户欠我爸的修理费，按照你的说法，大家照顾我爸的修理铺，就是来找我爸修东西，然后赊账吗？”
“什么赊账，我不知道。”
“刘叔，你的记性怎么比苗叔还差，不就是昨晚你找我爸修渔网，我让你先付了欠下半年的账，你心里不平衡，故意记仇，今天专门堵我爸报复，是不是？”
谷明意的声音一声比一声高，见刘叔躲闪，她猛地走到他面前，再次厉声质问：“就因为占不到我爸的便宜了，你就记仇找茬，还联手外人设局，你的良心呢，被狗吃了吗？”
这下，围观的村民是彻底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看热闹的心情，瞬间一股脑转向对老刘的指责。
“看不出来，老刘平时出手挺大方的，怎么是个老赖呢？”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九十年代的人，最看重的是脸面和声誉。
老刘自己也是个渔民，虽然把捕获到的大部分鱼都卖给了岛上最大的鱼贩子赵有财，但偶尔他也会在集市摆个小摊，卖卖鱼虾什么的，今天这事，看似他出了一口恶气，实际上影响了他往后的生意。
一时间。
老刘整个人看上去像老了十岁。
他一家老小，全都指望他出海捕鱼呢，要是以后鱼卖不出去，他可怎么跟家里人交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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