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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发：~第146章 放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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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营伙房里的动静，比蔡廷锴预想的还要快。
命令传下去不到一刻钟，三个营的伙房几乎同时升起了火。
烧的是营房里储备的劈柴，那些原本留着过冬用的干松木，此刻被一斧子一斧子劈开，扔进灶膛里，火焰蹿起来，舔着黑漆漆的锅底。
大铁锅一口接一口地支了起来，粗盐、杂粮、还有仓库底层那些陈了半年的大米，被伙头兵们一袋一袋扛出来，拆开口子，哗啦啦地倒进锅里。
“火再大点！”
“搅！别糊了底！”
“盐呢？盐够不够？”
伙头兵们忙得满头大汗，烟熏火燎中，一张张脸被灶膛里的火光映得通红。
大约一炷香的功夫之后，第一锅粥熬出来了。
米粒在沸腾的汤水里翻滚，被煮得绽开了花，混着杂粮的碎屑和粗盐，汤色泛着浅浅的米白色，不算浓稠。
用勺子舀起来，能看见米粒在勺子里滑落，没有那种“插筷不倒”的厚实，但至少……饿不死。
伙头兵用大铁勺舀了一勺，吹了吹，送进嘴里尝了尝，咂了咂嘴。
“行了。出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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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场上，人群依然沉默地站着。
夜色已经完全笼罩了这座城市，路灯亮了起来，昏黄的光线照在那些焦灼的脸上。
有人抱着孩子靠在墙角睡着了，有人蹲在地上，用袖子掩着脸，不知道在想什么。
更多的人就那么站着，望着那扇紧闭的军营大门，眼神里的期待一点点地暗淡下去。
突然，那扇门打开了。
灯光从门后面涌出来，像是黑暗里突然撕开了一道口子。
一个穿着灰蓝色军装的军官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两排士兵，每一排的士兵手里都抬着一口冒着热气的大铁锅。
那热气在夜风中升腾、翻滚、扩散开来，带着一股熟悉的味道。
米粥的味道。
有人的鼻子先动了，然后是眼睛，然后是整个身体。
“那是……粥？”
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猛地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盯着那几口冒着热气的大铁锅，嘴唇哆嗦着，声音几乎变了调。
“是粥！他们放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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