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女vs小和尚(1/1)

首发：~妖女vs小和尚

第二十九章

佛珠在指尖磕绊，木质相撞发出细微而凌乱的声响，在这落针可闻的禅房里，清晰得令人心惊。

无心依旧没有回头，也没有睁眼。他试图重新凝聚心神，将那句想我了吗连同它带来的所有扰乱，都摒除在灵台之外。可那气息太近，那香气太浓，那声音里的笑意太灼人，像无数细小的钩子，拉扯着他的感知。

红鸾看着他紧绷的侧脸轮廓，看着他喉结不自觉地微微滚动，看着他捻动佛珠却毫无章法的手指，嘴角的弧度愈发上扬。她喜欢看他这副模样，这副强行压抑却处处泄露端倪的模样，比他那古井无波的样子，生动了不知多少倍。

红鸾并不急于让无心回答，反而饶有兴致地欣赏着这无声的挣扎。她轻轻哼起那个不成调的小曲，依旧是断断续续的，却比上次更多了几分黏连的、暧昧的意味，像温热的蜜糖，一点点缠绕上来。

哼唱声中，红鸾伸出纤细的食指，并未直接触碰无心，而是隔着一指的距离，极慢、极轻地虚虚描摹起他僧袍下清瘦的肩线，从肩头沿着脊骨的线条，缓缓向下。

无心浑身猛地一颤，如同被无形的电流击中。那哼唱声，那近在咫尺的、带着温度的目光，还有这虽未接触却比直接触碰更令人难耐的描摹，都在疯狂地挑战着他的定力。他几乎能想象出那根纤白的手指，是如何在自己僧袍上方的空气中，划出怎样旖旎的轨迹。

“女施主……”

无心终于开口，声音带着极力压制后的沙哑，却依旧冷硬“请自重。”

这句话无心说过不止一次，可这一次，听起来却少了几分以往的决绝，多了几分底气不足。

红鸾的哼唱声停了，收回手，歪着头，从侧面打量他紧闭的双眼和抿成一条直线的唇。

“自重？”

红鸾重复着这个词，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好笑的事情，轻轻笑出声“小和尚，你除了这句，还会说点别的吗？”

说着红鸾忽然凑得更近，唇几乎要贴上他的耳廓，用气音低低地问“还是说你其实，很喜欢我这样？”

“轰！”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无心的脑子里炸开。那一直强行维持的平静表象，终于出现了裂痕。他倏地睁开眼，侧头避开那过分靠近的热源，目光如电般射向身后之人。

然而，就在无心转头的瞬间，红鸾却如同早有预料般，轻盈地后撤了一步，恰好避开了他的视线，重新融入了烛光未能完全照亮的身后阴影里。无心只捕捉到一抹残存的红色衣角，和空气中那声带着得逞笑意的、若有若无的叹息。

“真没劲。”

禅房内，再次只剩下他一人。

青灯兀自燃烧，佛珠还僵在指间。那被描摹过的肩线，仿佛还残留着某种灼热的痒意。

无心维持着侧头的姿势，胸口微微起伏。那句“你其实很喜欢我这样？”如同魔咒，在他耳边反复回响。

喜欢？

他怎会喜欢这等扰人清修、亵渎佛门的行径！

可为何心跳如擂鼓，久久无法平息？

这一次，红鸾甚至没有留下任何实质的“罪证”，没有胭脂，没有捣乱，只是几句话，几声哼唱，一个虚空的描摹。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让他方寸大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