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她是一个坏女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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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驶入主路，林欢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城市夜景，心情有些复杂。

回周家老宅，意味着要面对老爷子那双精明的眼睛，意味着要听那些明里暗里敲打的话，意味着要扮演一个乖巧懂事的继孙女，不能出错，不能失态。

她揉了揉太阳穴，有点头疼。

——

四十分钟后，车子驶入京北城北的别墅区。

她刚进家门，连妈妈还没来得及见到，就被叫去了书房。

“爷爷。”林欢站在书桌前，乖巧地叫了一声。

周远山抬眼看她，上下打量了一番，放下茶盏，语气平淡：“坐吧。”

林欢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背脊挺得笔直，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

周远山也不绕弯子，直接开口：“上次给你介绍的那个，你见了？”

林欢点头：“见了。”

“怎么样？”

林欢斟酌了一下措辞，尽量说得委婉：“人还好，但可能不太合适。”

周远山端起茶杯，语气淡淡的：“不合适？是你不合适人家，还是人家不合适你？”

林欢知道他的意思。

上次那个相亲对象，跟她聊了没几句就跑去巴结周泽朝了，老爷子怎么可能不知道，这是在点她呢。

“爷爷，我觉得感情的事情还是要看缘分，强求不来。”林欢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

周远山抬眼看了她一眼，那目光锋利得像刀子。

“缘分？”他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声音不大，却每个字都带着分量：“欢欢，你母亲的心脏捐赠渠道，你知道有多难找吗？全国每年有多少人等着换心脏，能等到的有几个？要不是周家的面子……”

他的话点到为止，林欢无言以对。

“我给了你两个选择，一是用周家女儿的名头联姻，二是带着你母亲离开，你自己选的联姻。”

周远山看着她，语气不紧不慢：“既然选了，就别挑三拣四。”

“我不是挑，只是......”林欢想解释，却被老爷子抬手打断。

“我不是要你马上就嫁，但你得把态度摆正。”

周远山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她，声音淡下来：“周家不养闲人，你母亲住在周家，吃穿用度哪一样不是周家的？欢欢，人要懂得感恩。”

林欢垂下眼，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感恩。

这两个字她从进周家的第一天就听。

周叔叔对她好，那是恩情，老爷子让她住进周家，那是恩情，所有的一切都是恩情，她必须感恩，必须听话，必须乖巧。

“我知道了，爷爷。”她声音轻轻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周远山转过身看着她，语气缓和了一些：“明天记得准时赴约，拿出好的态度。”

——

从书房出来的时候，林欢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蒙了一层灰，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就像是被人在大庭广众之下扒光了衣服，还要笑着说谢谢。

就在她脑子乱糟糟的时候，感受到一道目光的注视，下意识抬头，就对上了一双冷淡的眼睛。

周泽朝站在廊下，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看起来也是刚从外面回来。

林欢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脑袋里飞速转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