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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发：~第294章 旧债新主，因果牵线
“不应该的……老祖宗们，你们当初……真不该动这笔横财的心思啊……”绍东炎瘫在地上，眼神空洞，喃喃自语。
他比谁都清楚。长歌天老祖当年没有将全部财富直接留给家族，而是选择由圣虹源托管并派驻势力入驻管理，其深意，或许正是预见到了家族可能守不住这笔泼天富贵，特意用这种方式为家族套上一层保护壳，以求血脉绵延不绝。
可如今的绍家呢？别说重现长歌天老祖当年的无上荣光，就连一个能考入六大势力的修行苗子都找不出来。连最纯正的血脉，都在漫长岁月中稀释得近乎于无。
现在倒好，家族的命运，乃至这片星域的未来，全都系于一个突如其来的外来者一念之间。这个外来者，说不定在收回财富后，第一件事就是将早已名不副实的绍家连根拔起，彻底驱逐出长歌星域！
绍东炎何尝不想讨好楚文，以求一线生机？
可现在，他连这第一道难关的财政窟窿都堵不上！
……
同一时刻，长歌星域的核心，北秋星。
“这北秋星……整个都是圣虹源的分部驻地？也太夸张了……”
索大的虚影在飞船主控光幕前忙碌着，语气带着惊叹，“体积至少是蓝星的上万倍！航线对接指令收到了，正在校准。”
飞船一角，楚文靠坐在舒适的座椅上，神色平静。
他身旁，一位气息沉稳，身着圣虹源殿主袍服的中年男子正单膝跪地，姿态恭敬中带着难以掩饰的紧张。
此人正是圣虹源长歌星域分部另一位殿主‘陆久’，同样有着二品大道境的修为。
“关于袭杀您的那批星盗，属下已全力追查。”陆久殿主低着头，声音绷得很紧，“对方……手脚非常干净。没有留下任何可供追踪的实质线索。他们先前盘踞的那颗行星，所有原住民早在很多年前就已灭绝，现场也被多次清理，无法还原有效信息。”
他顿了顿，额角有冷汗悄然滑落。
“这是属下的严重失职，请特使责罚！”
陆久此刻心中充满了不安与后怕。他怎么也没想到，楚文刚刚进入泰坦宇宙国疆域，甚至还没正式抵达长歌星域，就遭遇了如此精准的伏击！
对方明显掌握着楚文详细的航行路线与时间，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圣虹源分部内部，甚至可能是高层，出现了叛徒，泄露了机密情报！
楚文的目光从舷窗外瑰丽的星云景象收回，落在陆久身上。
“不过是一群不入流的星盗，最强的也就摸到入道境门槛。”他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却让陆久心头发紧，“只是没想到，我刚来，就有人这么急着给我‘接风洗尘’。”
他略微抬手：“起来吧，快到了。做好你分内的事。”
陆久如蒙大赦，连忙起身，垂手肃立在一旁，不敢再多言。
楚文看似在闭目养神，实则大部分心神，早已沉入体内的浑源珠。
浑源珠内。
毁灭规则凝聚的气息充斥四周，形成一片令人窒息的领域。
两个身影被无形的力量禁锢在领域中央，模样凄惨无比。
其中一个，身体正在经历一种堪称酷刑的循环——构成肉身的组织在精纯的毁灭之力侵蚀下不断崩解、剥落，化为细微的尘埃，却又在下一刻被强行逆转的规则力量重新粘合回原状。
周而复始，无休无止！
“杀了我……求求你……杀了我吧！”那人发出不似人声的嘶嚎，精神显然已在无尽的痛苦与绝望中濒临崩溃。
这种超越认知的折磨，比直接死亡恐怖千万倍。但这其实不过是楚文在‘葬龙崖’下经历的万分之一。
“啊——！”
另一个被禁锢在稍远些“架子”上的男子，紧闭双眼，牙关紧咬，不敢去看同伴的惨状。恐惧早已浸透了他的骨髓。他从未想过，这次看似十拿九稳的伏击，会变成一场彻头彻尾的噩梦。
他们一行三十二人，最弱也是资深界尊，更有数位入道境压阵。
按照得到的情报，在预定的航线节点设伏，本以为能雷霆一击，轻松拿下目标。可现实却是，对方仅仅一个照面，就以摧枯拉朽之势瞬杀了三位入道境同伴！
那根本不是伏击，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他们甚至连像样的反抗都没能组织起来，便溃不成军。
这时，一直盘坐在领域中央的毁灭圣族分身，缓缓抬起了冰冷的眼眸，望向那个正在惨嚎的囚徒。
“我需要更详细的情报。而你们，对自己的上线几乎一无所知。”
“我们真的不知道啊！”那惨嚎的囚徒涕泪横流，声音破碎，“从来都是对方单向发送加密指令到特定地点，我们按指令去取！每次取完，那传讯之物就会自动销毁！全是临时的，一次性的！啊——！”
他的辩解被更加凄厉的惨叫打断。
这一次，毁灭之力不再循环，而是彻底爆发。那具饱经折磨的身躯如同被内部引爆，轰然炸开，化作一片猩红的血雨，泼洒在另一个囚徒的脸上。
浓稠、温热、却带着浓烈的腥气。
那紧闭双眼的男子浑身剧颤，猛地睁开了眼睛，瞳孔缩成了针尖。
毁灭分身的目光，转向了他。
“好了。现在，只剩你一个了。”
声音在这片死寂的空间响起，平静得令人发毛。
“能告诉我一些……有用的东西吗？还是说，你跟他们一样，也只是被随意丢出来的无关紧要的棋子？”
这最后一个囚徒，面容称不上俊朗，甚至有些粗陋。他的气息波动颇为怪异，看似达到了入道境层次，但内核却有种虚浮不稳之感，像是重伤未愈，境界跌落所致。
男子脸上的肌肉抽搐着，嘴唇嚅动半晌，最终颓然道：“我……事已至此，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只求给我个痛快吧。”
楚文没有回应，只是抬起右手，指尖一缕近乎无形的规则丝线悄然探出，没入男子眉心。
预知规则的本源力量虽然因过度消耗，暂时无法驱动功法，但一些本能的运用，想去溯一个修行者的因果关联，对楚文而言，依旧信手拈来。
这并非预知规则特有的力量，许多高阶修行者都能做到类似的事，只是没有他这般精微与直接。
片刻，一道由无数细微信息碎片构成的黑色因果线，从男子眉心被缓缓牵引出来，落在楚文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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