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归寒岫

第十七章 温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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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发:~第十七章 温泉

“山茼蒿。”云知鸢道,“清热解毒,很适合你现在的情况。晚上煮汤喝。”

沈清辞点了点头,也伸手帮她一起采。他的动作依然笨拙,但比之前在药涧时已经熟练了许多,至少不会再连根拔起了。两人蹲在岩石旁,安安静静地采了半篓山茼蒿,又顺便摘了一些野葱和野蒜。

傍晚时分,云知鸢在池边升起了一堆火,用随身携带的小陶罐煮了一锅野菜汤。没有油,没有盐,只有野菜和清水,简简单单,却热气腾腾,散发着野菜特有的清香。两人围坐在火堆旁,一人捧着一只陶碗,喝着热汤,吃着干粮,谁也没有说话。

火光映在两人的脸上,将他们的影子投在身后的山壁上,随着火光的跳动而轻轻摇曳。头顶的星空渐渐亮了起来,银河横亘天际,像一条发光的河流,流淌在无尽的苍穹之上。山谷中很安静,只有火堆燃烧的噼啪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

沈清辞喝完一碗汤,又盛了一碗,捧在手心,望着远处的星空,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好像也不错。没有追杀,没有仇恨,没有阴谋诡计,只有一汪温泉、一锅热汤、一堆篝火,和坐在火堆对面的那个人。

他侧过头,看向云知鸢。她正低头喝着汤,火光映在她的脸上,将她的侧脸镀上一层温暖的橙色。她的睫毛在火光中微微颤动,像是蝴蝶的翅膀。

他忽然开口问道:“你有没有想过,等这一切结束之后,你想去哪里?”

云知鸢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想了想,认真地答道:“回药涧。”

“还是回药涧?”

“嗯。”云知鸢点了点头,“那里是我的家。我从小在那里长大,那里的每一株草、每一棵树,我都认识。外面的世界虽然很大,但不属于我。”

沈清辞沉默了片刻,又问道:“那……如果有一天,有人想跟你一起回去呢?”

云知鸢端着碗的手微微一顿。她抬起头,看着沈清辞,火光在她的眼眸中跳动,映出他的倒影。她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声音比平时轻了几分:“药涧很小,只有一间屋子、一张床。”

沈清辞的心跳微微加速,但他没有退缩,迎着她的目光,轻声道:“我不占地方。”

云知鸢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低下头,继续喝汤,没有再说话。但沈清辞注意到,她的嘴角似乎微微弯了一下——很轻,很短,稍纵即逝,但他看到了。

他没有再追问,也低下头,继续喝汤。火光在两人之间跳跃,将他们的影子投在身后的山壁上,随着夜风轻轻摇曳,仿佛也在为这一刻的宁静而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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