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天仙配：张巧嘴2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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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仙配：张巧嘴20

这下连路边卖糖葫芦的商贩都摇着头跟隔壁布庄的老板娘嘀咕："这人看着人模人样的，怎么问啥啥不会？"布庄老板娘嗑着瓜子接话："听说是张府养了大半年的那个董秀才，张小姐对他可是掏心掏肺的好，没成想是这么个草包。"

“不仅是个草包，品行也一般，张老爷好吃好喝养了他这么久，遇到官家小姐，马上就跟着走了。”

"停车。"林姑娘的声音不大，可隔着一层车帘传出去，街边好几个人都听见了。马车停了下来，围观看热闹的人自然而然聚拢了一圈。

林姑娘掀开车帘，朝路边指了指，声音不轻不重但足够让周围的人听清："董公子，小女方才与公子聊了几句学问，公子连《论语》的基本都说不周全，《战国策》更是一字不熟，连自己写过的文章都讲不明白。家父欣赏的是真才实学的读书人，公子这样的底子，就算家父肯提携，公子自己也接不住。小女家中还有事，公子请自便吧。"

街上静了一瞬。茶棚里的人面面相觑，布庄老板娘瓜子都忘了嗑。

然后不知是谁先"噗"了一声，紧接着低低的笑声从各处冒了出来，像一圈圈的涟漪在人堆里蔓延开去。有人议论："董秀才原来是个草包啊。""这秀才是他自己考出来的吗？"“据说排名靠后，我看水平也就那样吧。”"张小姐那么好的姑娘，差点就瞎了眼嫁给他。"

董永的脸涨得通红，又由红转白，嘴唇哆嗦着想争辩两句，林姑娘却不再看他，朝车外的嬷嬷扬了扬下巴。那嬷嬷板着脸上前来，一把扯住董永的胳膊把人从车上拽了下来。

董永踉跄了两步差点摔在人堆里，旁边一个挑担的货郎往后退了半步避开了他，嘴里面嘟囔着："让让让让，别碰着我筐里的鸡蛋。"

那朱漆马车重新动了起来，车帘垂得严严实实的，沿着长街咕噜咕噜地走了。围观的人群把董永围在中间，指指点点的议论声像嗡嗡的蜂群围着他转。

他手里还攥着一把不知什么时候从车厢里顺出来的洒金扇子，烈日当空照着他的头顶，汗从额角淌下来顺着下巴滴在青石板上。

有人从茶棚里探出头朝他喊了一句："董秀才，你那'由家及国'到底怎么转承的啊？教教我们呗！"周围哄堂大笑起来，笑声把街面上一阵风吹过来的尘土都震得扬了扬。

董永低着头挤开人群快步走了，步伐踉踉跄跄的，那把洒金扇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在了地上，被人踩了两脚，扇面上留下两个灰扑扑的鞋印。

楼下的人群渐渐散了，董永低着头挤开人堆快步走了，张巧嘴和七仙女笑完，发现董永竟然往城北张府走去。

“这人脸皮不会这么厚吧。”张巧嘴吐槽道。

七仙女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把碗里最后一口红豆沙喝完，放下碗拿帕子擦了擦嘴角，站起身来："走吧，回府。他这会儿应该已经到门口了，我得回去给他撵走。"

“光撵走是便宜他了，看我的。”张巧嘴眼珠一转，放下茶钱跟着她下了楼。

七仙女和张巧嘴回到张府门口的时候，远远就看见董永果然已经站在那儿了。

他衣衫皱巴巴的，额角的汗还没干透，正弯着腰跟守门的小厮苦苦哀求着什么，声音压得又低又急。小厮一脸为难地拦着门不让他进，手里紧紧攥着门闩，像是怕一松手这人就闯进去似的。

张巧嘴在巷口停了一步，扯了扯七仙女的袖口，压着声音道："妹妹，你等会儿别急着出来，让我先去跟槐树精通个气，让他好好给董永上一课。"七仙女会意，往门廊的柱子后面侧了侧身，把脸隐在阴影里，只探出半只眼睛往外瞧。

张巧嘴从侧门溜了进去，穿过回廊拐进前厅的时候，张老爷正背着手在厅里踱步，眉头拧着，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精光一闪，压着嗓子道："回来了？外头那小子还杵在门口呢，老夫已经让小厮拦着了。"

张巧嘴三言两语把方才街上的事说了，末了凑近一步压低声音："这人脸皮厚得赛城墙，他是看林姑娘那边没了指望，又回头想吃张家的软饭了。咱们可不能便宜了他，之前供他读书的那些银子、给他爹办丧事的钱，吃了我们的，一笔一笔都得让他吐出来。"

张老爷捻了捻下巴上那几根稀疏的胡须，眯着眼想了想，忽然哼笑一声："那还不简单。你把管家叫来，拿算盘到门口来，老夫亲自跟他算账。"他说着抬脚就往外走，步子迈得虎虎生风，方才那副糊涂土财主的神态一收，换上了一个精明抠门的老东家的做派。

大门打开的时候董永正弯着腰跟小厮磨嘴皮子，听见门响猛地直起身来，看见张老爷站在门槛上，赶紧堆出一脸恭谨和愧色拱了拱手："张老爷！董永回来了，今日早上的事实属误会，董永——"

"误什么会？"张老爷声如洪钟，一点面子都没给他留，双手叉腰站在门槛上居高临下地扫了他一眼，"老夫亲眼看见你上了礼部侍郎家千金的马车，当着满城人的面被人家撵下车，如今还有脸回来说误会？怎么着，那姑娘嫌你学问不行把你赶下来了，你又想起我张家的饭香了？"

他声音大，街上路过的几个人听见动静纷纷放慢了步子。街对面卖烧饼的摊主和隔壁杂货铺的老板娘都探头探脑地望过来，几个挎着菜篮的妇人索性站在了墙根底下不走了，他们就说张老爷不能善罢甘休。

果然这热闹还有这么多后续，一个个竖着耳朵等着看。

董永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低头道："张老爷误会了，董永并非三心二意之人，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