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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发:~第45章 屏风之后,小隔室里藏着谁!
“啪嗒。”
一个仅有拇指大小、用红蜡严密封口的黑色小囊,顺着她的衣襟滚了出来,落在混着墨汁的地砖上。
不是刀。
果然是毒。
那女人眼睁睁看着那枚用来保命的蜡囊落地,眼里的光像是骤然被掐灭了半截。可她依旧不死心,喉头猛地一滚,脖颈硬生生往侧边一拧,竟是想直接咬断自己的舌根!
“在我面前,还想死得这样利索?”
陆长安眼底溢出一抹冰冷的嘲意。掌心一翻,五指犹如铁爪,极其精准地卡住她的下颌骨,毫不留情地往下一压,向外一错!
“咔嗒!”
清脆的骨节脱离声响起。
下巴瞬间脱臼。
她整张嘴被迫大张着,口水混着墨汁和血丝顺着嘴角往下淌,再也合不拢牙关。
咬毒被搜,咬舌被断。
她所有求死、闭嘴的路,在这短短十息不到的交锋间,被陆长安用最直接的暴力,堵得一条不剩。
屏风外头,耳房里。
常保成听着隔室里接连传出的撞门声、惨叫声、闷重的骨裂声,一颗老心脏都快从嗓子眼蹦出来了。他双腿发软,扶着紫檀屏风边缘就要往里扑,却被朱标抬起的一只手静静止住。
“别进去。”
朱标的声音发哑,带着病气,却冷得没有半分商量余地,“让他办。”
常保成硬生生刹住脚,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连大气都不敢再喘半分。
小隔室里。
陆长安已经转身,面无表情地反手拔出了那把死死钉在案上的短匕。
鲜血瞬间从女人两根断裂的手指伤口里直往外涌。她整只右手都在痉挛般地发抖,指骨多半已经彻底碎了。可她还是不哭不叫,只有那双死灰般的眼睛,死死盯着地上那沓没能烧成的纸。
陆长安顺着她绝望的目光看过去,刀锋般的视线一扫,瞳孔骤然一缩。
那沓纸最上头那张薄绢上,赫然用极细的小楷写着一行缜密至极的时辰调度:
【子正后,耳房明签归位。二更一刻,纸牌换柳。三更前,药盏不过手。】
陆长安刀尖一挑,将底下的纸页全数翻开。
再往下,是东宫内外三道门今晚各个班次的值守名录;是女官轮牌的暗记副本;更要命的是,最底层压着一张薄得几乎透光的半旧绢纸。
那绢纸上,密密麻麻地用朱砂和黑墨画着暖阁、耳房、小隔室与外廊之间的进出路线、侍卫站位的死角,甚至连两班禁军交班时,那短短几十息的路线空档,都标得清清楚楚。
这绝不是今夜临时起意画的东西。
纸张边缘已经起了细碎毛边,墨线也有反复增删的痕迹——这是常年被人拿在手里反复摩挲、反复修补、反复誊抄过的活册。
陆长安心里那股寒意,瞬间又往下沉了几寸。
柳女史是那把带毒的刀。
而地上这个女人,就是那个躲在阴影后,替那把刀开门、收鞘、擦净血迹的人。
他弯下腰,一把揪住她胸前的衣领,手臂猛然发力,把这百十来斤的活人从地上生生提起了半尺。就这么像拖一袋破布一样,拖着她便往外走。
女人的双脚在砖地上划出两道刺目的血痕,那条断掉的小腿软绵绵地拖在地上,每过一道门槛都痛得她几次几乎昏死。可她还是本能地抽搐着挣扎了两下。
陆长安根本不理她的死活,一路将她拖出小隔室,粗暴地拖过屏风,重重一把甩回耳房正中央。
“砰!”
“殿下。”陆长安松开手,声音冷得发硬,“耳房这层皮后头,还藏着这么一只老鬼。她不亲手拿刀,只管拨弄值牌,替死棋铺路。”
朱标慢慢拢了拢身上的月白软氅,幽深的目光缓缓越过一地狼藉,落在那张溅满墨汁与血污的中年女人脸上。
只这一眼,跪在一旁的常保成便像是被人迎面抡了一记闷棍,眼珠子险些瞪出眼眶,失声尖叫起来:
“沈……沈典记?”
趴在地上的女人,在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肩膀极其轻微地抖了一下。
陆长安看见了。
“你认得她?”朱标淡淡问。
常保成的脸已经煞白如纸,声音都劈了:“认得!殿下,老奴怎会不认得!她是值牌房里,专门负责记女官轮值腰牌的沈典记啊!此人平日里最是不打眼,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响屁,进退规矩严丝合缝……老奴在东宫这么些年,连半句重话都没抓着把柄骂过她……她、她怎么会是刺客同党?怎么会藏在那后头?”
沈典记。
陆长安心中冷哼。果然。
柳女史是借送药贴近太子的“药签”。
而沈典记,则是替她偷换腰牌、洗清痕迹、一路开绿灯的“手”。
一明一暗,一文一武,正好严丝合缝地对上了坤宁宫死太监身上搜出的那张密信:
明签回东。
药签仍旧。
朱标盯着地上像死狗一样趴着的两人,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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