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上京的答案(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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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口的时候语气很平稳：“像现在一样，成立一个新公司。”他顿了顿，像是在确认自己的措辞没有偏差，“产品生产的新能源公司，还是和原来一样，有新生，也有孙总的股份。在这个基础上，新公司成立，我们可以放出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他说话的时候没有看其他人，像是在脑子里画着一张结构图，正在一栏一栏地填数字。“而且有咱们两个在，孙总的股份也不会被挤压。”

孙建国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身体微微动了一下，像是被确认了一件事。他端起面前那杯凉透的茶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说：“我也同意。”他的声音比刚才稳了一些，“而且生产出来的东西可以按照他们的需求来定制，什么时候产品可以面世也可以听他们的安排。”

他说完这话之后自己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用这个停顿确认自己没有遗漏什么，“技术上的事情我来把控，不会有什么问题。他们提什么要求，咱们就配合什么要求。”

林晓听完孟庆华和孙建国的表态之后，没有急着接话。他先看了孟庆华一眼，又看了孙建国一眼，像是在确认他们俩说这些话的时候是不是都清楚意味着什么，又像是用目光在最后核实一遍，确保每个人都明白自己在说什么，也在确认没有人因为刚才的沉默而把某个没有被说出来的想法压在了桌子下面。

然后他点了下头，拿起桌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来的时候，在包间暖色的灯光下显得略微刺眼，他没有调到低亮度，直接翻出通讯录，找到欧阳丽的名字，拨了过去。电话响了两声，通了。

“姑姑。”林晓开口叫了一声，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我有事要问”的语气，像是这通电话不是闲聊，也不是寒暄，是有明确指向的。电话那头传来欧阳丽的声音，带着一种长辈特有的温和：“晓，这个点打电话有什么事情？”背景音里没有其他人的声音，像是她正在一个安静的房间里，等着这个电话自己到达合适的位置。

林晓靠在椅背上：“姑姑，我听说一个事情。”他的语速比平时稍微慢了一些，像是要用平稳的节奏把信息完整地传递过去，“科学院那边有一个项目，是关于新能源方向的，前期研究已经做了，技术路线也清晰，但因为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产品落地，项目就停了。我这边有一个产品，符合他们的需求，想问问你能不能帮忙问一下，那边现在还接不接这种合作。”

他说得很简洁，已经把这件事的核心部分清晰地传递了过去，语气不像是在请求帮助，更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经过验证的判断。

欧阳丽那边沉默了一下，时间不长，像是在脑子里把这个信息过了第一遍。然后她说：“这个事情我还真没听说过。”她说完之后没有停顿太久，“不过我可以问问。科学院那边的人我不是全部认识，但要找到对的人还是可以的。问清楚了给你答复。”

她的语气没有拖泥带水，像是一个已经习惯处理这种事务性问询的人，知道哪些该问，哪些不该多问。

林晓说：“好。姑姑，那麻烦你了。”欧阳丽说：“没事，你们年轻人做事情不容易，能帮一把就帮一把。我明天上午给你回话。”电话挂了。林晓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屏幕已经暗了，他没有再点亮它，放在桌面上，屏幕朝下，像是把那通电话的结果也一并放了上去。

他抬起头，看着孟庆华和孙建国：“你们也听到了。等有了答复咱们再说。”他端起面前那杯已经不太热的茶喝了一口，然后放下，目光落在桌面上那几页摊开的文件上，“现在要做的，是反击。记者那边明天会给方案，到时候咱们按节奏走。中科院那边的事情，等有了准信再商量细节，不急这一时。”

孟庆华点了点头。他没有再多问什么，目光从林晓脸上移开，落在窗外已经彻底暗下来的天幕上，像是把那句“等有了答复咱们再说”也收了进去，不再需要追问更多。孙建国坐在靠窗的位置，没有说话，但他的肩膀比之前低了一些，像是那根被撑了很久的弦已经松开了一点，不再紧绷着。

他伸手拿起桌上那壶新茶，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气升起来，在灯光下形成一小片薄薄的白雾，他看着那片白雾升上去又散开，像是借着这个动作，把刚才那段漫长的沉默也一并翻了过去。

窗外的城市已经彻底亮了起来，远处的楼群和近处的街道一起被灯光编织成一张密密的光网，所有的边缘和缝隙都已经被点亮，像是这座城市的夜晚终于完全醒过来，开始沿着它的日常轨道慢慢运转，不急不慢，也没有谁在催促谁。

包间里的三个人各自坐了一会儿，谁也没有再提刚才那个电话的事，像是已经把它放在了该放的位置上，等着明天自然会有结果过来。墙上的挂钟继续走动着，时间在安静中流过，带着一种几乎是轻盈的触感，像是有人把整个夜晚的重量均匀地分散在了每一个角落，任何一处都不会被压倒，任何一处也不会空着。

林晓站起来的时候，椅子腿在地毯上发出一声极轻的摩擦声，像是被什么软东西拦了一下，又自己移开了，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他把手机从桌面上拿起来，收进口袋里，然后看了看孟庆华和孙建国，开口说：“公司里王磊和其他人还在等着我，我就先走了。”他的语气不高不低，像是在陈述一件已经安排好的事，不需要多余的解释，也不需要额外的铺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