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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发：~第39章 围墙
对，你一般直接拿他们做汤。
虞杀忍不住多看了神父几眼，他不知道泥匠吃什么，这还是虞杀第一次见到会拿登阶者煮汤的BOSS，对虞杀来说实在稀奇。
“我不吃羊肉。”虞杀起身前提醒它，“我吃你认为珍贵的好东西。”
“我会准备。”神父的眼睛在没有完全黑下来的天色映衬下，是一种漆黑和深红交融的横向直杠，它定定盯着虞杀，和煦地笑，“先生，当心些，别被羊咬了。”
“我会的。”虞杀也笑着回复。
“我也去，我也去！”周续和装作看不见BOSS之间的眉眼官司，若无其事地跟着站起来，自然地拍了个马屁，“不会有羊能咬到虞先生的，除非我死。”
神父目光一凝，眼皮一跳：“那我也去。”
虞杀瞅他们一眼，没说话，于是三人一齐向着羊圈走去。
“先生。”神父若有若无地向着虞杀身边贴，“有意向换一个仆从吗？他很会激怒我，我想要拿他做汤。”
会因为维护就回报维护是场景外人类的做法，周续和敢为了虞杀的好感来刺激它简直就是魅力值入侵大脑了，神父打量着周续和的神态，表情笑眯眯，却算不上客气。
不知道被那样美丽的BOSS放弃时，周续和还笑不笑地出来。
“不换。”
“您想要什么......等等！什么？”神父睁大了眼睛，双手捧心，“他很重要吗？”
“不重要。”虞杀摇摇头，“但如果你再做冒昧的事，我会尝试把你做成肉汤。”
“请现在就煮！”神父一时眼睛发亮，将触手捧起来，献宝似得举到虞杀面前，“您会喝掉它吗？”
它的表情是那样兴奋，好像虞杀将它煮汤会是什么好事，但虞杀不觉得，虞杀有礼貌。
有礼貌的虞杀有礼貌地说：“你比那些登阶者还要有病。”
“先生，我难过了。”
“死了就不难过了。”虞杀仍然礼貌，“需要我帮帮你吗？我的柴刀很锋利，很快的，不会痛。”
神父望着虞杀泛起杀意的绿眸子，悠悠放下了手里的触手：“那算了，先生的柴刀太吓人了，我只是一个柔弱的神父。”
“那么柔弱的神父先生，请为我挑选一只最好的，最善于回答问题的羊，好不好？”
“当然是好的，不过先生不考虑给我一点报酬吗？”神父往羊圈里走，嘴上依稀抱怨着，“瞧！您从不把追求者放在眼里，要我做事，却总不假辞色。”
虞杀充耳不闻，只盯着羊圈里黑眼圈的绵羊，说是羊圈，其实那只是几根竹编的矮篱笆，将羊群与教堂隔开，其细弱和矮小，羊甚至不用抬脚，往前走一步就会垮塌。
“这个真的挡得住羊群吗？”虞杀困惑地戳了戳羊圈。
“羊是教堂的财产。”神父抓住每一只羊扒眼皮，看过后又随手抛掷在羊圈里，“教堂只会怕羊群逃跑，不会怕它们靠近。”
“那里。”神父指指远处，“在肥沃土地的远处，有绝对无法翻越的围墙，没有羊可以离开。”
“变成天上的海豚也不可以？”
虞杀抬头望天。
“不可以。”神父含蓄地笑着，确保自己的语气不露出半点威胁，“先生，天上的海豚发出的声音再大，也是没有眼睛的。”
羊群在它脚边“咩咩”地攒动着，一个又一个羊的头颅因为这番话不安地露出尖角躁动地冲撞，因为没有眼睛，只能攻击到其他羊。
羊们很快打作一团。
这时，神父爱怜地摸摸这些小羊，羊的躁动就停息了，全部聚集到神父身边，争抢着蹭它的掌心，踢打其他的同伴，咩咩控诉其他羊的暴行。
神父对虞杀做着口型：“看，它们没有眼睛，跑不掉的。”
“你想说我也跑不掉？”虞杀微微侧头，指指刚才一直在躲避，而没有像其他羊一样攻击的绵羊，“登阶者？”
“喔！先生您先找到了！”神父眼疾手快按住那只羊的脖颈，笑眯眯摸了摸羊的眼皮，发现眼皮下是鼓起的，眼皮闭得紧紧。
于是，用力。
“啊啊啊！”羊发出了女人的尖锐惨叫！
“乖，不疼不疼……”神父从羊黑色的眼皮下扯出两颗黑色的眼珠，轻轻弯腰放到脚边。
两根触手从白袍下伸出来，卷走这黑色的软体球。
这时，虞杀才看清触手的丑陋和凹凸是源于上面一颗颗黑色的羊眼球。
“先生，您猜对了。”神父拖着羊交到虞杀手上，“这是登阶者，只有登阶者降临，羊才会长出眼珠。”
“呃啊……”羊的4个蹄子还在挣扎和踢打，她喘着粗气，鲜血从黑色眼圈中央的缝隙里滚出来，纵横像丑陋的缝合线，这些血最终隐落在白色的皮毛里，消失不见。
“拿去问吧。”神父真诚地把羊交出去。
“好。”虞杀接过羊，抓着柔软的皮毛将她拎在手里，却又问，“我很好奇，你说的围墙是什么组成的？”
“噢……没什么奇特的东西，我只是在场景外养了一些有眼睛的羊。”神父笑着，率先离开羊圈，慢吞吞解释，“这里的羊看到真正有眼睛的羊会和它打架，就会忘记逃跑。”
虞杀把羊丢给手忙脚乱的周续和，追问神父：“为什么打架？”
“因为不一样，不同场景里有眼睛的羊也不一样，有眼睛的不成群，没眼睛的又盲目，就打起来喽。”
神父一摊手：“天上的海豚就更简单了，因为只有在这里它们才是能发出巨大声音的海豚，离开这里，它们就不是海豚了，是羊。”
“海豚可以游在天上，羊只能在地上跑。海豚可以自由地飞，羊的归处只能是汤锅。”
“先生，回去问完话就来吃饭吧。”神父亲昵地碰碰虞杀的手背，眼睛幸福地眯成一条缝，
“明天我带您去远一点的地方瞧瞧，您看我的场景多么辽阔……在更远的地方，那些羊都会学海豚的叫声。”
好荒诞的场景……虞杀又抬头看了看天上腹腔空空，曳着尾巴的海豚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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