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从蒙德开始的格斗进化
- 关于从蒙德开始的格斗进化:这是一个关于来自破灭地球的浪子在第二故乡提瓦特代替双子不断地前进,将自己的仁义不断地践行,从弱小到强大,最后为提瓦特带来未来、幸福的故事。
- 天下闻名的七月
- 丫鬟死遁后,权臣揣崽追妻火葬场
- 【强取豪夺+女主穿越+死遁带球跑+追妻火葬场】(每天不是在发疯就是在发疯路上的男主VS心如磐石睚眦必报女主)宁远侯府世子陆燕绥,弱冠之年位极人臣,只待来年迎娶高门贵女。对于张少微这个伺候了他五年的婢女
- 小神宴
天才一秒记住【迦南小说网】地址:https://m.jnweisnang.cc
首发:~第十三章 筒子楼
那片待拆迁的筒子楼,像一群被遗忘的、佝偻着背的老人,挤在城市扩张后留下的缝隙里。灰扑扑的水泥外墙大面积剥落,露出里面暗红色的砖块,像生了顽固的皮肤病。窗户大多蒙着厚厚的灰尘,有些玻璃碎了,用木板或发黄的报纸胡乱钉着。楼与楼之间距离很近,几乎伸手可及,晾晒的衣服在狭窄的天井上方飘荡,像褪了色的万国旗。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复杂的味道:陈年油烟凝固在墙壁和管道上的腻味,公用厕所飘出的氨水气,潮湿霉烂的木头味,还有堆积的垃圾在初夏温度里发酵的酸腐气。各种声音在这里被压缩、反射、放大:婴儿不知疲倦的啼哭,夫妻隔着薄墙的争吵,电视机里夸张的综艺节目笑声,麻将牌哗啦啦的洗牌声,还有不知哪家收音机咿咿呀呀放着过时的戏曲,唱腔在楼道里盘旋,带着哭腔。
陈暮按照广告上的地址,找到其中一栋看起来最破旧的。入口处堆满了废弃的家具和建筑垃圾,昏暗的楼道口贴满了各种“疏通下水道”、“高价收药”、“办证”的小广告,层层叠叠,糊满了墙面。他按照号码拨通了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一个睡意朦胧、带着浓重口音的男人声音不耐烦地问:“谁啊?大清早的。”
陈暮简短说明来意。对方嘀咕了几句,似乎是在抱怨,然后报了个门牌号:“三楼,307。钥匙在门框上面,自己拿。一天八十,押一百,最少租三天。钱放桌上。别动屋里其他东西,晚上十点后别闹腾。”说完就挂了电话,干脆利落得不像做生意,倒像处理一件麻烦。
陈暮沿着楼梯往上走。楼梯是水泥的,很多地方坑坑洼洼,扶手锈蚀得厉害,摸上去一手红锈。声控灯基本都坏了,只有几扇敞开的房门里透出些微光,勉强照亮脚下。空气不流通,闷热,混杂着各种生活气息,黏稠得几乎能摸到。他尽量放轻脚步,但还是能感觉到两侧门缝后面有目光贴上来,又很快移开。在这里,陌生和警惕是常态。
307在走廊尽头。门是普通的木门,刷着早已看不出颜色的漆,门把手松动了,挂着一把样式老旧的挂锁。陈暮踮起脚,在积满灰尘的门框上摸索,果然摸到一把冰凉的铜钥匙。钥匙插进锁孔,转动时发出艰涩的摩擦声,像生了锈的关节在**。
推开门,一股更浓重的霉味和灰尘味扑面而来。房间很小,一眼就能看尽:一张木板床,上面铺着发黄、印着可疑污渍的床垫;一张摇摇晃晃的桌子,缺了个角,用砖头垫着;一把断了靠背的椅子;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皮脸盆架,上面搭着一条看不出原色的毛巾。角落里堆着些破纸箱和空瓶子。没有窗户,只有门上方一块小小的、装着栅栏的气窗,透进些许楼道里昏暗的光线。唯一的“电器”是悬在屋顶中央的一个光秃秃的灯泡,拉绳垂下来,末端脏得发黑。
这就是他的临时避难所。一个灰尘和阴影的盒子。
陈暮反手关上门,插上里面简陋的门闩。门闩只是根木条,卡在铁环里,脆弱得可笑,但聊胜于无。房间里顿时暗下来,只有气窗投下一道窄窄的、悬浮着无数尘埃的光柱。他站在光柱里,能看见灰尘在缓慢飞舞,像微型星系。
他放下沉重的背包,肩膀一阵酸痛。没有立刻开灯,他先走到门边,耳朵贴在门板上听了一会儿。外面的噪音被门板过滤,变成模糊的嗡嗡声,像隔着水听到的声音。没有特别靠近的脚步声,没有刻意的停留。他稍稍松了口气,但紧绷的神经并未完全放松。
他拧亮灯泡。昏黄的光线瞬间充满狭小的空间,驱散了部分黑暗,但也让房间的破败和肮脏无处遁形。墙壁上布满水渍和斑驳的痕迹,有些像是孩子的涂鸦,早已模糊不清。墙角结着蛛网,一只小小的蜘蛛悬在网中央,一动不动。
陈暮在床上坐下,床垫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嘎吱声,扬起一小片灰尘。他顾不上这些,拉开背包,首先确认笔记本和金属盒子都在。冰凉的金属隔着毛巾传来寒意。他将它们小心地放在桌上,用背包挡着,不让它们直接暴露在气窗可能投来的视线里。
然后他检查了一下门闩,又走到气窗下,踮起脚往外看。只能看到对面楼同样斑驳的墙壁和几扇紧闭的窗户,晾衣绳上挂着的衣服在微风里轻轻晃动。视野有限,但至少没人能直接看到屋内。
做完这些,他才感到一阵虚脱般的疲惫袭来,混合着后怕和暂时安全的松懈感。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闭上眼。胸口胎记的搏动和芯片的温热,在这个狭小、安静(相对外面而言)的空间里,感觉更加清晰。仿佛在这片嘈杂的“噪音海洋”中,这个灰尘盒子成了一个暂时的、隔音效果不佳的孤岛,让他能更清楚地“听”到自己内部那两个不安分的信标。
饥饿感也在这时袭来。他从背包里拿出剩下的面包,干巴巴地啃着,就着瓶子里已经变温的水。面包渣掉在肮脏的地板上,他也懒得去捡。
吃完东西,体力恢复了一些,但精神上的困倦和混乱依旧。他需要整理思路,决定下一步。摊开笔记本?研究那个金属盒子?还是先想办法弄清“第七区”旧址的具体位置?
他走到桌边,没有立刻去动笔记本,而是先拿出那张写着地址的纸,和手机地图对照着看。“城东新区,第七区旧址”。地图上,城东新区范围很大,标注的都是新建的小区、商业中心和公园。没有“第七区”这个地名。他尝试搜索“第七区”、“旧厂区”、“废弃设施”,跳出来的信息杂乱无章,大多无关。
也许需要更具体的线索。母亲笔记本里那张简略的示意图,那条波浪线代表的“溪流”,会不会是某条实际存在的水道?城东新区在开发前,似乎是有几条小河和灌溉渠的,后来大部分被填埋或改道了。
还有那块符文金属板碎片。母亲拍过照。照片在哪里?如果没被那些人拿走,会不会还留在某个地方?家里的旧物几乎被清理一空,但也许……还有遗漏?
他想起那个深蓝色的铁皮盒子。小时候见过,母亲很珍视,总是锁着。失踪后,盒子不见了。是被当作“遗物”处理掉了,还是母亲提前藏在了别处?
思路在这里打了个结。太多“也许”,太少确凿的线索。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目光落在桌上的金属盒子上。在昏黄的灯光下,它沉默着,表面磨砂的质感吸收着光线,显得愈发深不可测。母亲说需要“特定频率的音频共振”才能打开,而他已经隐约触碰到了那种内在的“共鸣”。但还不够,远远不够。那种状态不稳定,难以维持,更别说精确地模拟出图谱上标示的频率了。
他尝试再次集中精神,去“感觉”体内那两个信标,试图主动引发那种奇异的嗡鸣。但这一次,除了持续不断的低语般的搏动和温热,什么特别的感觉都没有。昨晚在公寓里的那种玄妙状态,像是偶然打开的一扇门,如今紧紧关闭了。
挫败感像冰冷的潮水涌上来。他掌握了线索,甚至掌握了一丝开启线索的“能力”,却不知如何运用,被困在这个肮脏、憋闷的临时牢笼里。
就在他心神不宁时,门外走廊里传来一阵响动。
不是普通的脚步声或开关门声,而是一种拖沓的、沉重的摩擦声,伴随着金属物品轻轻碰撞的叮当声。声音由远及近,经过307门口时,似乎停顿了一下。
陈暮立刻屏住呼吸,全身肌肉绷紧,手指下意识地扣住了桌沿。木板粗糙的边缘硌着指腹。
门外的“停顿”只有极其短暂的一两秒。接着,那拖沓的摩擦声和金属碰撞声又响了起来,继续向前,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走廊另一头,或者上了楼。
陈暮缓缓松开扣着桌沿的手指,掌心一片湿冷。是这栋楼里的其他住户?收废品的?还是……别的什么?
他无法确定。在这个地方,任何异常都可能只是日常的一部分,也可能隐藏着危险。刚才那一瞬间的停顿,是偶然,还是门外的人注意到了这个新来的、紧闭房门的租客?
他走到门边,再次将耳朵贴上去。外面恢复了之前那种混杂的、模糊的嗡嗡声,婴儿的啼哭似乎转移了阵地,夫妻的争吵变成了压低声音的争执,麻将牌的声音依旧。
空想级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迦南小说网https://m.jnweisnang.cc),接着再看更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