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秦晋唱诗 重耳回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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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前637年秋天，楚使来到秦国，通报送重耳入秦的消息，楚国距晋太远，楚成王托秦伯护公子入晋。秦穆公闻讯大喜，立即派太子罂和公孙枝到边关迎接重耳。

重耳进入雍城，秦穆公出宫相迎。见重耳身材傲岸，风骨儒雅，心中喜欢，回宫对夫人说道：“晋公子虽然年高，却气宇不凡，乃王侯之相也！”

穆姬一听，说道：“子圉无道，料无善果。不如以怀赢妻重耳，再结秦晋之好！”

秦穆公正为怀赢发愁，一下脑洞大开，兴奋地说道：“若如此，寡人再令宗室四女媵之，以显其荣！”立即派公孙枝前往提亲。

幸福来得如此突然，重耳一脸迷惑。中原国家的公室女儿，仿佛像怕过季的萝卜白菜一样，一般都是卖一送一，甚至卖一送二。可也从来没有买一送四的。六十二岁的老公子一下要娶五个老婆，也吓傻了。且怀赢是侄儿的老婆，他怎么下得了手？赶紧召众人讨论。

赵衰说道：“秦伯欲再结秦晋之好，公子欲借秦力归国，此事两全其美，不亦乐乎？”

“然吾与子圉乃叔侄也，既已妻彼，我何受之？”重耳心中的疙瘩仍未解开。

“秦伯恶子圉弃妻而逃，方以之再嫁，公子却之不恭也！既欲夺其位，何患娶其妻？古今成大事者，何拘小节也！”狐偃也赞同这门亲事。

“公主为再嫁之身，方以四女为媵，秦伯用心良苦也！”胥臣季臼分析道。

大家都说好，重耳深知不可推脱，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了。

隆重的婚礼如期举行，重耳顾虑重重地与怀嬴拜堂成亲，机械地听从着司仪的摆布。复杂的仪式过后，他被送进洞房。

被晋太子圉抛弃的怀赢，心中充满委屈和痛苦，本想就此孤老一生。不料又来了一位晋国公子。她的心中又燃起了希望。虽然夫婿老了一点，但总好过一生独守空房。当老叫花子一脸酒气进入洞房时，他立即端起脸盆，放上毛巾，让贴身丫头倒了半盆水，捧到夫君面前。

重耳的内心，真是纠结如麻。他实在不想去碰这个二手货！便拿起毛巾擦了擦脸，顺手一甩，把毛巾扔回盆中。

怀赢一愣，明白重耳是嫌弃她，无比委屈地说道：“贱妾奉匜沃盥，以侍公子，无有过错。秦、晋两国相当，公子何以卑我？”说完，眼泪一下涌了出来，放下脸盆倒头便爬到床上去了。

匜（yí移）是脸盆，奉匜是端着脸盆。盥（guàn贯）是洗手洗脸。奉匜沃盥指端着脸盆侍候洗手洗脸。怀赢命苦啊！为两个晋国公子侍执巾栉、奉匜沃盥，却少的无情，老的无礼！且你一个老叫花子，都黄土埋了半截了，凭什么嫌弃我？命里总碰上这样的人，他感到此生休矣。现在还是在娘家，如果到了晋国，他会怎样对待自己啊！想着想着，禁不住哭了起来。

重耳听多了女人的哭泣，并没有理她。可她一晚哭个不停，眼看天就要亮了，如果秦伯误会自己嫌弃他的女儿，那就糟了！秦伯恨子圉，不就是因为他抛弃了怀嬴吗？想到这里，他不禁吓出一身冷汗。不行，得罪了这个小娘们，自己回国为君之梦岂不泡汤？

他立即起身下床，脱光上衣，跪在床榻上向夫赔罪道：“重耳酒后失礼，有辱公主，悔之无及也！乞请治罪！”说完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怀赢望了一眼这个装模作样的老东西，仍不理他。心想，这种骗人的鬼话谁信？老娘今天饶了你，明天你回到晋国，岂不要骑到我头上拉屎？不行，不能理他。

谁知，老鬼真的一跪不起，从深夜到早晨，又从早晨到黄昏，他不吃不喝，只求夫人原谅。善良的怀赢受不了了，她过去给他穿上衣裳，扶他起来，说道：“贱妾再嫁之身，怎配公子凛凛一驱？乞公子今日礼休贱妾，再娶良媛。”

老东西吓得又跪了下来：“公主贤德，重耳铭记在心。倘承夫人福荫，得以回国，必立公主为夫人。”

穆公听完家人细说，哈哈大笑；“重耳能屈能伸，乃大丈夫耳！今晚设宴，以飨公子一行。”

就在这时，狐突狐偃的家臣来到秦国，对二狐说道：“老国舅去矣！”

兄弟大惊，狐偃问道：“何故去世？”

“家臣说道：“国君令公子从者家人召其回晋，老国舅不肯召汝二人，被国君戮于东门！”

两人一听，痛不欲生，哭倒在地。重耳立即劝慰道：“待吾归国，必为国舅报仇！”

众人都来劝慰。狐偃含悲忍泪，对重耳说道：“今晚秦伯宴享公子，吾负丧父之痛，不能偕往。且吾文辞不如赵衰，可令衰从之。必请秦伯速助公子归国，若蹉跎时日，众亲皆不保矣！”

是夜，秦宫宾客满座，热闹非凡。秦穆公端坐在大殿正中的君位上。重耳一行坐在他的左前方，右前方坐着秦国众臣。穆公端起酒杯，说道：“秦晋隔河相望，唇齿之邻。天佑公子劫后重生，必能匡扶晋室，重整山河，再修秦晋之好！”

宾主一齐站了起来，同声应道：“再修秦晋之好！”大家一饮而尽。

穆公情意，让重耳感激涕零。他请乐工演奏《沔水》一诗，自己举起酒杯，走到君座之前，满怀感激地唱道：

沔彼流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