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发:~第305章:合作突围
“足够了。”阿宁眼中闪过一丝决断,“我们加速。记住,目标是干扰他们的探测节点,不是全歼。找到疑似指挥车或者信号中继设备的位置,让你……让这种干扰覆盖过去,然后我们立刻撤离。”
两人一鸟在积雪和乱石中快速穿行。张一狂能感觉到纹身的能量正在持续外放,像是一层无形的薄膜笼罩着他们周围大约十米的范围。这层“薄膜”似乎在主动吸收和扭曲着某种看不见的“波”——也许是无线电,也许是更特殊的探测频率。
代价是明显的。他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心脏跳动得又沉又快,像是背负着重物奔跑。小灰不安地在他肩头挪动着爪子,不时用头蹭他的脸颊,像是在给他鼓劲。
十分钟后,他们爬上了垭口侧后方的陡坡顶部,趴在一片裸露的岩石后面,向下望去。
垭口处的情形让张一狂心头一紧。
这里比他想象中防守得更严密。不是简单的几个哨兵,而是一个临时搭建的小型前沿基地!两辆经过伪装的轮式装甲车停靠在背风处,车顶架设着可旋转的雷达和光学侦查设备。三顶军用帐篷呈品字形分布,周围用沙袋垒起了简易工事。至少八名全副武装的迷彩服士兵在基地内外游弋,两人一组,交替巡逻。更远处,还有两个隐蔽的狙击观察点,枪口隐约指向垭口两侧的必经之路。
而在基地中央,一辆造型特殊的方舱车格外显眼。车体比普通装甲车更高,顶部有多组不同形状的天线,侧面有散热孔正在排出热气。车旁站着两名穿着与普通士兵稍有不同的技术人员,他们正盯着手中的便携终端,不时交流几句。
“指挥和探测中枢。”阿宁用极低的声音说,“看到车顶那个白色球状装置了吗?那是目前最先进的多波段主动扫描阵列,理论上可以穿透一定厚度的植被和浅层土壤,探测生命体征和金属物体。我们之前的暴露,很可能就是因为它。”
张一狂的目光锁定那辆方舱车。胸口的纹身骤然变得滚烫,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贴在皮肤上!这种灼热感并非疼痛,而是一种强烈的、近乎本能的“敌意”和“排斥”。纹身下的能量疯狂涌动,几乎要冲破他意识的压制自发地爆发出去!
他闷哼一声,死死咬住牙关,强迫自己保持控制。肩头的小灰发出一声尖锐的短鸣,羽毛根根炸起,双眼死死盯着下方的方舱车,那眼神里竟然流露出一种近乎仇恨的光芒。
“你怎么了?”阿宁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异常。
“那辆车……”张一狂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有东西……很不对劲……它在‘扫描’……不,是在‘抽取’……”
他无法准确描述那种感觉。就像那辆车发出的探测波不仅仅是在寻找目标,更像是在贪婪地吸取着这片区域残留的某种“能量”——也许是四姑娘山异变后扩散出的、也许是古老地脉散逸的,又或者是……像他这样的“异常存在”自然散发的!
难怪他们能如此精准地追踪!这根本就是一台专为捕捉“特殊信号”而设计的猎犬!
“必须毁了它,或者至少让它瘫痪。”阿宁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但硬闯是自杀。高叔他们应该快开始佯动了,我们只有一次机会。”
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话,左侧的冷杉林方向突然传来几声沉闷的爆响——不是枪声,更像是某种定向爆破或者震撼弹的声音。紧接着,林地上空腾起一片烟尘。
下方基地瞬间进入警戒状态。巡逻士兵迅速转向爆响方向,狙击观察点的枪口也调转过去。方舱车旁的技术人员加快了操作速度,车顶的白色扫描球开始缓缓转向左侧。
但基地内的士兵并没有全部被吸引走。仍有四名士兵留在核心区域,警惕地守在两辆装甲车和方舱车周围。
“不够。”阿宁皱眉,“他们纪律性太强了,不会全部离开岗位。”
张一狂深吸一口气,胸口纹身的灼热感几乎让他窒息。他知道不能再等了,高洪亮他们的佯动持续不了多久,一旦对方确认是佯攻,很快就会把注意力转回全面扫描。
“我下去。”他嘶声道,“吸引剩下的人。你想办法靠近那辆车,破坏它的天线或者外部接口。”
“你疯了?那是四个全副武装的职业士兵!”阿宁抓住他的胳膊。
“我有办法……让他们‘打不中’。”张一狂挣脱她的手,眼神里有一种阿宁从未见过的、近乎偏执的冷静,“而且……那辆车在‘吸’我,我靠近,干扰效果会更强。你动作要快。”
说完,他不等阿宁回答,猛地从岩石后站起身,径直朝着坡下基地的方向走去!不是潜行,不是迂回,就是那么直直地、暴露在对方可能的目光下,走了下去!
“你——”阿宁气急,但立刻压下情绪。她相信张一狂不是送死的人,他敢这么做,必然有所依仗。她迅速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装备——一把贴身携带的微型冲锋枪,两个弹夹,几枚烟雾弹和震撼弹,还有一把多功能军刀。够了。
坡下,留守的四名士兵几乎在张一狂站起身的瞬间就发现了他!
“敌袭!十点钟方向山坡!单人!”一名士兵低吼,四人几乎同时举枪瞄准!
张一狂能清晰地看到四个黑洞洞的枪口指向自己,能感受到那种被锁定的、针刺般的危机感。但他的脚步没有停,反而加快了下坡的速度。胸口的纹身疯狂脉动,那股灼热的能量不再压抑,而是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以他为中心向四周猛烈扩散!
这一次,不再是温柔的“薄膜”,而是狂暴的“乱流”!
“开火!”士兵的命令声响起。
但扣动扳机的瞬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第一名士兵的步枪卡壳了——一颗微不足道的沙砾,不知何时卷入了枪机。
第二名士兵在瞄准时脚下一滑,积雪下的一块圆石让他身体失衡,子弹擦着张一狂的头顶飞过。
第三名士兵的瞄准镜突然蒙上了一层水汽——是他自己呼吸凝成的霜,偏偏在这个要命的时候。
第四名士兵倒是顺利击发了,但子弹在飞出枪口后,轨迹竟然产生了肉眼难以察觉的细微偏转,“叮”的一声打在了张一狂脚前半步的岩石上,溅起一溜火星!
四枪,全部落空!
不是张一狂闪避得多快,而是种种巧合到离谱的“意外”,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针对同一目标发生了!
士兵们惊呆了,连训练有素的他们都出现了瞬间的愣神。而就在这愣神的半秒钟里,张一狂已经冲下了最后一段山坡,进入了基地外围的乱石区!
“他不是普通人!特殊目标!重复,特殊目标出现!请求支援!”一名士兵对着耳麦狂吼,同时四人迅速变换阵型,两人继续射击压制(虽然子弹依旧以各种离奇的方式偏离),两人从侧翼包抄,试图近身擒拿。
张一狂在乱石间穿行,动作并不算特别敏捷,但每一步都恰好踏在射击的死角,每一次转向都刚好避开包抄的路线。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在超负荷运转,无数细微的信息——风声、光线角度、地面碎石分布、对方肌肉发力的预兆——如同潮水般涌入,又被某种本能快速处理,转化成最简单的“往左偏一寸”“低头”“加速”的指令。
幸运?不,这已经超出了幸运的范畴。这是某种被极度危机和纹身能量共同激发的、对“可能性”的扭曲和掌控!
但他也快到极限了。鼻孔有温热的液体流出,是血。视线开始模糊,耳中的嗡鸣越来越响。纹身的能量正在疯狂透支他的体力乃至生命力。
“坚持……再坚持一下……”他死死盯着那辆越来越近的方舱车。
就在这时,右侧的帐篷后方,一道黑影如同猎豹般窜出!
是阿宁!她不知何时已经借着张一狂吸引全部火力的机会,从另一侧摸到了基地边缘,此刻暴起发难!
她没有任何犹豫,手中的微型冲锋枪喷吐出短促的火舌!“哒哒哒!”子弹精准地打在方舱车顶部的天线基座和白色扫描球的连接部位!火星四溅,那白色球体猛地一颤,扫描的转动戛然而止!
“敌袭!后方!”包抄张一狂的士兵立刻分出一人调转枪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