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迦南小说网】地址:https://m.jnweisnang.cc
首发:~第067章 虫豸,亦怀烈毒
砰——
他还没来得及说最后一个字,藏在苏星岚身后的埃芒加德便将小方块里的立方钢体丢到了他的脑袋上,大君在众人眨眼的功夫里被压成了歪头,随后便在“嗵”的、震得心脏发愣的闷音里被压到了泥泞之中。
“这回赌几…几秒…秒?”埃芒加德又往后退了几步,她的薄纯和手指都在哆嗦,但她远离的却是苏星岚;不过令她生畏的指挥官此刻可没时间安慰她:
“伊内丝,撤退,等我信号。”苏星岚往后一甩,将胳膊搭在隐德来希鼻尖下:“没时间犹豫了,隐德来希;快砍我!”他的声音让三女一震;埃芒加德连忙拽着伊内丝遁走百米,隐德来希咬了咬牙,还是用牙扎在了苏星岚手腕的桡动脉上,卯足了力气往里打了许多血魔的“麻醉素”,害得她自己打了个激灵:“唔唔…”
“…这种事还是,来得及的…”她随即收口,尖锐的指甲如拽拉链般让苏星岚的手腕到小臂处皮开肉绽。
温凉——
苏星岚本都做好了对抗疼痛的准备,但血魔小姐贴心却不合时宜的关照让他的计划变得温和了些。“…别偷喝;”他扬起嘴角,并于同时听到了身前那钢立方里传出的震音。
“…回去后我会让你喝到走不动,就像我一会儿演示的这样。”苏星岚压低了身子,他听到心脏搏动于喉间,感到战栗生于四肢,也听到了自己的声音里夹杂着让自己略感疑惑的笑意;
他想起了自己曾在脑机中对抗杜卡雷的往日,
那时候他便在想…‘为什么我只能站在保护点呢?我…什么时候也能感受到非智谋策略带来的爽意?至少,至少让我打一拳、踹一脚…如今可以,现在便是可以…这是计划的一部分,这没问题的!’
“哈…”他不由得笑出声来,眼前的立方钢体也被杜卡雷身下钻出的万千血线给推开了,或者说,是杜卡雷身下的泥泞被反作用力挤到别处去了,让着食血的蛭虫之王从地缝里冒出头来。
“隐德来希,不必怜惜什么…我准备好了!”他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狰狞的血魔大君,将脸上写满担忧的、矮自己一头的血魔小姐护在身后:“移窝嗞血…”
咔——
“啧…”苏星岚咬碎了影响自己说话的源石,并将隐德来希皱着眉递来的锥器扎在了自己桡动脉附近:“以我之血!”许久未感的灼热再次包裹了他的身体,
但这回他有“麻醉师”的帮忙,总归舒畅了许多。
耳边的声音仿佛海潮没过头顶,呼吸时嗓间的黏连里亦感受不到痛楚。苏星岚往前跑去,将周身的白色热气甩到身后;他的皮肉被源石里的能量灼烧,又被其迅速修复,整个人像是刚从蒸笼里跳出来似的,通红、炽热;他手腕处如水龙头般奔涌的血柱虽不及杜卡雷十分之一,但也足以灌溉他脚下的泥土。
“…你是个什么东西?”杜卡雷低吼着;
银发的男人从夕阳照亮的白雾中走出,朝他这位君王投来毫无悲喜的审视。
“这可笑的皮囊让你感到胜券在握?”杜卡雷笑出声来;
绝境?他还未被逼入绝境…但眼前的男人似是有办法让自己足够狼狈,让自己找到屠戮整个移动城市的理由。他不知道特蕾西娅为什么要这样做,更不信眼前这个看不出种族的男人正是始作俑者。
饶是活了许久,
杜卡雷也不知道眼前的男人到底算是策士,还是什么术士或战士;他没见过这种让自己血肉翻涌的诡异技艺,也确信血魔的历史中没有他这般甘甜的血香。本能让他想去尝尝苏星岚的血,但即使再愤怒,他那仅剩的一丝理性也让他对眼前的男人心存厌恶:“我会将你的血管尽数剥…”
“吹牛逼呢!”苏星岚冲上前去,在杜卡雷错愕并抬起右手的同时咬起牙扭着腰奋力甩了一个大嘴巴子抽在了血魔大君的脸上,这力道甩断了他下一秒就能修好的胳膊,但却只发出了“噗”的一声。
“…呃?”杜卡雷十分不解。
眼前卑贱的生物是在恶心自己吗?冲到自己面前,把死皮糊在自己脸上?就连萨卡兹里刚学会走路的稚童,也不应该如此…‘不…这也是特蕾西娅的计谋吗?这一定有什么问题…啊,不对!’杜卡雷猛地抬头并望向自己的手:“为什么,我无法影响你的血?”
他刚刚本是要攥住苏星岚的血,但却没有生效…那对他脸颊的轻抚,“诅咒吗?!”他攥了攥拳头,却发现自己引以为豪的力量正在麻木。
异族之人的血,他并非不能掌握,但那需要更近的距离,更多的心力浪费;
方才辱骂他的伊内丝能从他眼前逃离,源自他的不屑…他身为血魔之主,怎该因些许唾沫而恼羞?
“诅咒?诅咒来了!我呸!”
一口有些烫的口水糊在了杜卡雷鼻子上,于卡兹戴尔的冷风里飘出白气。苏星岚确信源石不会伤害他,纯粹的源石技艺也不可能作用于他…或者通俗些来理解,“法术”对他“无效”。
“啧!”杜卡雷确定自己的肺部传来了刺痛,他保证自己的脑袋真真实实的发胀,他闻到了些许苦腥的味道,这让他巴不得忘了呼吸;
“你还不配观摩我的怒火!”他知道自己要被气死了,此刻无需再去考虑特蕾西娅到底在哪、打了什么主意,眼前的男人用奇怪的诅咒对付自己又如何?他杜卡雷可不是只会在幕后操弄血线的羸弱废物!“死罢!”他喊着;
略显灰暗的血刃于下刻凝聚在衣衫褴褛的大君手中,他侧身,带着悲悯和脸上的热气朝苏星岚斜砍而去。
“…嘶!”苏星岚本能抬臂阻挡,但大君的剑术轻而易举的绕过了他幼稚的抬手势;可杜卡雷的血刃在嵌入苏星岚肌肤半寸时却融化了,在他胸口划开的口子也像拉链般紧随其后的消失于无形;“这不可能!”大君狞起脸来:“那不是普通的血,魔王的权柄也不能剥夺我的斩击!”
他并不能理解“无视”源石技艺之人被血刃砍刀后的场景;
血刃本身的动能割破了他的表皮,却也耗尽了惯性赋予的力道;刃口重归于流体,大君的敌人却迅速修复了伤势,仿佛他这位血魔的君主,才是街头斗殴中恼羞成怒的小孩。
“特蕾西娅!!”杜卡雷仰头咆哮着,
他现在十分肯定,眼前这古怪的男人定是通过某种巫术承载着特蕾西娅那黑王冠里的伟力,封印了他身为萨卡兹的源石技艺、崩解了他原本应对特殊状况的准备…那是超越魔王权柄的力量,定是特蕾西娅又“研发”出的技能…而这滥用和藏头露尾则是他愤怒的理由,“很好!你们巴别塔…你们这些可悲的虫豸!”
“我已经屠戮了一位魔王,我不介意再帮愚蠢的摄政王一把,替他做出总该做出的选择!”杜卡雷瞥了眼眼前藏在白气里的男人,他这生疏的招架势让他不愿再看一眼。“哼,你这可怜的、能够传递魔王力量的技艺不过是跳梁小丑,而你们自以为是的计谋,只不过是换来了死亡的允诺。”
杜卡雷再次站直了身子。
‘特蕾西娅想让我愤怒,那我便宁静…特蕾西娅想让被封印源石技艺的我露出慌张,可我却从不以此为仰仗…我完全可以将自己炼为血嗣,成为操纵自我的傀儡,那是我用体内技艺绞杀自我生机的办法,既不会被特蕾西娅愚昧的把戏操控,也不会在此后受她的桎梏;我足以一拳打穿魔王的鼻梁,掏出她稚嫩的心脏…但,选择权在我手中。’
杜卡雷拍了拍自己不存在的上衣,‘我体内尚有提卡兹的血,哪怕它是仅有的一滴…古老的赦罪师曾向我许诺王冠的规律,我应去杀死特蕾西娅,让王冠成为还保有些许高傲却剑走偏锋的赦罪师、那撺王之王的礼物;让他知晓提卡兹之血充盈本身的满足与愉悦。在那之前,我可不会…更不能让自己化作疯魔。’
“哼,我若想走,你又如何?”
念及此,他朝苏星岚投来个“可悲”的狞笑;大君的耳边唯有泥泞重回大地怀抱时发出的杂音,以及流水般的哗哗声…“嗯?”他忽地看向苏星岚那藏在白雾中的手,‘他为什么要给自己放血?’疑惑再次升起,但又随即落下,
‘翻涌的皮肉,溢出的鲜血,这是特蕾西娅这拙劣巫术的代价?看来这蝼蚁也活不成了,便留他在特蕾西娅脚下呜咽吧。’他转过身去,看向苏星岚的眼神里晃过同情,他仍未放下心中的自负,仍不愿承认这宛若蚊虫的、毫无名讳的外族有资格吊着自己鼻子走。
可紧接着:
夕疯骑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迦南小说网https://m.jnweisnang.cc),接着再看更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