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开局：死了算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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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脑寄存处（0/999）

“五年！五年！你知道我这五年怎么过的吗？”

“草你妈的末日！”

“砰！”

枪声在狭小的房间里炸开，震得墙上的日历簌簌作响。

猩红的血花喷溅而出，将八月十五日那行字染得面目全非。

张小北的身体软软倒下，后脑的弹孔还在汩汩淌血，温热的液体顺着地板缝隙蔓延，浸湿了他蜷缩的衣角。

他的右手还保持着握枪的姿势，冰冷的枪口悬在半空，弹匣里最后一颗子弹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

门外的撞门声骤然停顿，随即爆发出更疯狂的嘶吼。

那些惨白的手臂从门缝里疯狂涌入，像饥饿的藤蔓般抓挠着空气，却再也够不到门后的鲜活血肉。

这是末日第五年的夏天，张小北死在了自己精心加固的安全屋里，怀里还揣着两包发霉的泡面。

...

一小时前，他正拖着断腿在楼梯间爬行。

后背被丧尸撕开的伤口火辣辣地疼，血珠滴落在大理石台阶上，像一串绝望的省略号。

三米外，那只皮肤惨白的畜生正歪着脖子逼近，浑浊的眼球里映着他踉跄的身影。

“就差最后三级台阶！”

张小北死死咬住牙关，五年前的记忆突然翻涌上来。

那年八月，本该酷暑难耐的日子突然降下冰雹，紧接着是三个月的暴雪，气温骤降到零下三十度。

等冰雪消融，T-35 病毒跟着高温席卷而来，喝过雪水的人全成了这副吃人的模样。

他从一个医疗器械销售经理，变成了踩着尸山血海求生的独行者。

断指处还在隐隐作痛，那是上周和幸存者抢罐头时被生生咬掉的。

右腿的旧伤早就成了顽疾，是去年为了躲避尸潮从天台跳下的 “勋章”。

怀里的泡面被体温焐得发软，这是他在隔壁楼砸烂三只丧尸脑袋换来的口粮。

霉变的气味顺着包装缝隙钻出来，在血腥的空气里格外刺鼻。

“吼！”

丧尸突然提速扑来，腥臭的风刮得后颈发麻。

张小北猛地弓起身子，像头蓄势的猎豹向前窜出，额头重重撞在防盗门把手上。

黄铜钥匙 “咔哒” 落地，滚到离指尖只有十厘米的地方。

丧尸的利爪带着风声抓来，腐烂的指甲擦着头皮划过，留下火辣辣的痛感。

他用手肘狠砸台阶借力，整个身体像离弦之箭扑出，带血的指尖终于勾住了钥匙串。

后背的伤口瞬间撕裂，剧痛让他眼前发黑。

门板上还留着两年前的刻痕，那时他刚逃难从城市内跑来这栋楼，想着城郊的地方丧尸少。

他用脸颊顶着门板，感受着丧尸的涎水滴在颈窝，颤抖着把钥匙往锁孔里塞。

一次偏斜，两次打滑，第三次终于对准了锁孔。

“老子还没活够！”

他用额头猛撞钥匙，黄铜钥匙在巨力下应声转动。

“咔哒” 的开锁声响起时，他连滚带爬摔进屋里，在意识消散前用脚勾住门把手重重关上。

“砰！”

丧尸撞门的巨响震落墙皮，他蜷缩在门后晕死过去，怀里仍死死搂着那两包泡面。

...

再次醒来时，门缝里已经伸进了好几只惨白的手臂。

其中一只手腕上，翠绿色的玉镯子在昏暗光线下闪着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