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1章 大局已定，沈家的路要怎么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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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天子做事也得讲道理，才能服众。

沈十石决定赖在乌程县，相信那松江府府衙的人，还有当今陛下，不看僧面看佛面，杨家之流与皇家合作织布改稻为桑后，也没法子强迫他把桑苗拔了改稻田，毁他的根基。

“大伯，我不仁我不义，你们是沈家嫡系，可我也姓沈，这沈家名号我借用一下，老祖宗泉下有知，也会保佑我的！”

……

沈家老宅，书房。

沈大老爷沈茂卿确实没有外出。

但他也确实不想，更不能见沈十石，将沈十石打走后，他便叫了所有管事的儿孙，前来商量一下，未来的路该怎么走。

“爹，儿子认为沈十石有一句话说得没错，这一退，江南首富便再也不是我们沈家了。”

沈茂卿抬起眼皮，用浑浊的老眼盯着那个说话的小儿子。

“爹看着你，就想到爹自己年轻的时候，敢冲敢闯，敢拼敢干，不怕累不怕苦更不怕死。”

没等小儿子因为得到表扬而沾沾自喜，沈茂卿便话锋一转。

“既然你不怕累不怕苦不怕死，那便自请除名，去跟沈十石一起去打拼，有朝一日你死了，我念在你当过我几十年儿子的份儿上，会让下人给你去收尸的。”

此话一出。

刚才还想支持沈十石的其他人，顿时收敛了心神，不敢再胡思乱想。

小儿子张了张嘴，还是没有反驳沈茂卿的话。

毕竟自己既怕苦又怕累还怕死，不想因为一个面都没见过几次的堂叔去送死。

“自从我知道陛下要在松江府推行改稻为桑的国策时，我便提醒过沈十石，这件事苗头不对，我在陛下手底下做过事，我知道在陛下心里，这几尺布比不上那一亩三分田，可沈十石是怎么说的？”

这件事沈茂卿也与儿孙们商议过。

大家也全记得当时沈十石，在回信里，信誓旦旦地说，这就是那杨家小子杨缜，为图功绩瞎胡闹，只要拖过今年就没事了。

“也怪我，当时只认为，这是陛下在敲打咱们沈家，不要左右圣意，我也处置了那些想把手伸进朝廷，想赚买命钱的那一支沈家当家人，可我也没想到，陛下这一套连环招下来，竟是置沈十石于死地。”

杨缜，甚至是杨家，恐怕也是在看到双面印花布的时候。

才明白自己只是一颗棋子，一个马前卒。

光是织布机的技术革新，还不足以让松江府半数丝绸商瞬间投降。

陛下这布局的心思与手段，还有同行之间竞争，相互插刀子的前车之鉴，才是让他们担心不抱皇家大腿，就会被同行联手皇家踩在脚下的重要原因。

“换作我是松江府除沈家以外的丝绸商，我也会这么做，而沈十石蠢就蠢在，在松江府丝绸行，只手遮天这些年，瞧不起那些同行，还想着上京与皇家直接谈生意，凭他也配？”

这么做除了火上浇油，把杨家那伙同行用力地推到自己的对立面，让世人见识到沈家人的嚣张与蹴，没有任何正面的意义。

沈茂卿若非因为沈十石的父亲，当年曾救过自己一命。

他早就让家丁把这个堂了不知道多少代的狂妄之徒，当场打死，而非赶走！

沈家子弟听完这番分析，顿时如坐针毡。

“爹，既然陛下是冲着我们沈家来的，光是舍了一个松江府也没有用，难道真的要将这所有祖业，全部拱手让人吗？”

之前为了保住家族，沈家掏了多少银两，给朝廷修城、修路、盖房和搭桥。

虽说赏了东西，还提拔了二老爷在京中当差，可二老爷只是挂职，根本没有实权。

江南其他富商大户，哪家不是等着沈家跌落首富之位，上来咬一口肉吃得满嘴流油。

在这种时候，沈家要是还不抱团反抗，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

沈茂卿视线在那些义愤填膺的儿孙身上一一扫过，忽地冷声发笑。

“你们也知祖业不能拱手让人，还敢在朝廷整顿吏治之时，与地方官吏联手，去掠夺皇家的祖业？”

满堂沈家子弟，被说得一脸茫然，张嘴便是反驳。

“给我们十颗脑袋，我们也不敢去动皇室的田产和商铺。”

再说了。

以老朱家的出身，也没有什么祖业好让沈家子弟惦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