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8章 机魂最后的忠诚(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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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不应该能动的。

从里面时还看不出来，现在从天上，诺拉清晰的看到自行火炮的炮塔已经被彻底砸烂了，履带也断掉了，负重轮不知道几个还在，哪怕没有掉下来，应该也变形卡死了吧。

但它确实在移动著，缓慢的，执拗著，如同站不起身的人，手脚并用的在地上蠕动。

原本卡在履带上的卡齿，搅在了烂泥地里，发动机发出的轰鸣声带著剧烈的金属摩擦声，像是指甲在刮石板。

机械是门精密的学问，任何模糊的，不清楚的，都只会卡死，无法运行。

工程师们也崇尚纯粹的理性，每个齿轮的用处都在设计图上标注的清清楚楚，性能极限在哪里，最大寿命有多久，机械可以做到哪一步，清楚又明晰。

很多人其实并不喜欢机魂，这种不够明晰的存在让机械这门精密的学问蒙上了一层纱，与机械沟通是件令人困惑的事情，很多人都想不通，无法理解。

诺拉此刻就无法理解，那团已经报废的钢铁为什么还能移动。

但它确实在动，它不过是流水线上出产的工业品，卡斯特尔一天的产能就能摆放满一整个广场，只要限定好公差，它和它的同伴们没有任何区别，也不需要区别，它只要能执行设计时的意图就好。

但偶尔也会有意外，比如现在，它执行的命令，是任何设计者都未曾考虑过的。

一个流水线上一天下线上百台的机器，此刻，用它自己的意志，越过了现实的高墙，它的执拗，它的坚持，让世界向后退了一步。

它动起来了，它的发动机发出著轰鸣，机油混著零件崩飞，但那些不重要了，它此刻的燃料不是那些。

机魂发出了怒吼，这一次，它没有驾驶员，它凭借著自己的意志向著敌人发起了冲锋！

武器模块坏掉了，通讯模块坏掉了，动力系统也已经罢工，但这一堆报废的钢铁，却吼出了最嘹亮的战歌。

蒸汽坦克停住了，炮塔飞快的旋转，还未停稳便开了一炮。

轰！

打中了，这个距离打不偏的，硝烟散去，自行火炮破烂的身躯上又多了一个冒著火的大洞，但它前进的速度却越来越快了。

蒸汽坦克这才荒了神，几名驾驶员掀开了舱门盖逃命，它身后的士兵们被蒸汽坦克挡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很快就知道了。

一辆浑身是火，不停洒落零件与机油的自行火炮，如同地狱中爬上来的恶鬼，怒吼著撞了上来！

轰！！！

火炮弹药舱内剩余的炮弹同时殉爆，火光将它与敌人一同笼罩。

这是机魂最后的忠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