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6章 掌控战场(3/3)

首发：~第696章 掌控战场

森林，它们的主场，仿佛变成了透明的水晶囚笼，而人类则是笼外冷静的屠夫。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再等下去，不等它们将人类引入预设的、布满陷阱的「死亡迷宫」，它们庞大的数量就会被那柄无形的、精准的「手术刀」一层层、一片片地削光、剥净。绝望与狂怒，最终催生了野兽人群体中极为罕见的东西——联合的意志。

而能够统合这群桀骜不驯、只服从于更强者与混沌低语的野兽军阀的，唯有那位在它们之中如同活著的传说般的存在一卡扎克·独眼在万众瞩目中，他终于走了过来。

沉重的、仿佛巨锤夯击地面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祭坛周围的嘈杂瞬间死寂。所有野兽人，无论多么凶悍，都下意识地低下头，或者移开视线，不敢直视那从黑暗林莽中缓缓走出的庞大身影。

卡扎克·独眼。这个名字本身就是一部用鲜血、碎骨与毁灭写就的史诗。

他并非诞生于瑞克森林，但他的恐怖传说早已随著混沌之风的低语，传遍了旧世界所有野兽人出没的角落。关于他的起源众说纷纭，有说他曾是某个强大人类国度的王子，在婴儿时期就被混沌腐化并掳走；也有说他是在一场最血腥的野兽人内战中，吞噬了对手的心脏与力量而诞生的「天选之兽」。

无论起源如何，他的残暴战绩无可置疑。据说他曾单枪匹马屠灭了边境亲王领一个装备精良的矮人勘探队，将矮人坚固的铠甲连同他们的骨头一起捏碎。

他曾率领战帮正面击溃过帝国一个满编的行省军团，并将那位选帝侯的头骨做成了饮酒器。他最著名的战绩，是在帝国历2350年的「黑火隘口之战」中，面对帝国组建的远征军，他孤身一人斩杀了3名人类传奇，更在绝境中觉醒了更深层的混沌赐福，用一场恐怖的、范围性的屠杀，让他赢得了「隘口屠夫」与「骑士灾星」的恐怖绰号。

他并非普通的、只知破坏的野兽人。狡诈如同最阴险的诺斯卡掠夺者，残暴胜过最狂怒的恐虐冠军。他仅剩的那只独眼（另一只眼睛据说是在与一位木精灵传奇领主对决时失去，但他也抠出了对方的眼睛生吞下去）中，燃烧的不只是混沌的疯狂，更有一种冰冷、

理智、充满原始掠食者智慧的寒光。

此刻站在祭坛前的卡扎克，身高超过三米五，远比寻常的兽王更加魁梧雄壮。他身披一套由各种族铠甲碎片粗暴铆接、并嵌入狰狞骨刺与锈蚀尖钉的「铠甲」，缝隙中隐约可见下面虬结如钢铁、覆盖著厚重暗色毛发的肌肉。

他的头颅更接近于巨狼与野牛的混合，巨大的弯曲特角上挂满了风干的人类、精灵、

矮人甚至其他野兽人的头颅。仅剩的那只右眼，是如同熔岩般的暗红色，瞳孔是一条残忍的竖线。

他手中提著的一柄造型狰狞、几乎与他等高的双刃斩首巨剑，剑身不知由何种黑色金属打造，布满污秽的符文，剑刃上布满了细小的缺口与暗红色的血垢，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嗜血与毁灭气息。仅仅是站在那里，一股混合著血腥、硫磺与顶级掠食者威压的气场，就让周围强大的兽王们都感到呼吸困难。

卡扎克用他那只独眼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野兽人头领。自光所及，连最凶暴的变异巨兽都不安地刨动著蹄子。他开口了，声音嘶哑、低沉，如同两块生锈的金属在互相摩擦，却奇异地压过了邪火的噼啪声，清晰地传入每个野兽人耳中：「我闻到了————恐惧。还有，失败者的臭味。」他的话语毫不客气，带著毫不掩饰的鄙夷，「你们，被那些两条腿的、躲在铁壳子和会飞的玩具后面的虫子，像宰杀地精一样宰杀。你们的战士白白流血，你们的萨满像靶子一样被射穿。你们丢尽了慈父、血神，还有万变之主的脸！」

提到「万变之主」时，他独眼中闪过一丝诡谲的蓝光。有传言称，卡扎克之所以如此狡诈并拥有超越寻常野兽人的战术头脑，正是因为他也得到了奸奇隐秘的注视与点拨。

「他们在戏耍你们！」卡扎克低吼道，巨剑重重顿地，发出沉闷的巨响，「用你们看不懂的把戏，在你们最熟悉的林子里，把你们当成愚蠢的猎物！但你们忘了一我们才是猎人！混沌的利齿与尖爪！」

他猛地抬起巨剑，指向人类联军大致所在的东南方向。

「不能再等了！不能再分散！让那些虫子继续用他们的把戏一点点割我们的肉？」他发出一声轻蔑的、仿佛岩石碎裂般的嗤笑，「不。我们要把所有的爪子、所有的角、所有的牙齿，都攥成一个拳头！然后，砸碎他们的脑袋！」

「召集所有还能战斗的部落！放弃那些无关紧要的巢穴和腐化点！把所有的牛头怪、

所有的掠夺者骑兵、所有的巨兽、所有的萨满，都集中到这里，集中到腐心林地」！」卡扎克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那些人类虫子，他们的把戏依赖他们的眼睛和互相之间的联系。我们要用最浓的瘴气遮住天，用最疯狂的兽群冲击他们的阵线，用最污秽的法术干扰他们的低语！」

「我将亲自带领你们。」卡扎克的独眼中，燃烧起暴虐与冰冷算计的火焰，「我们不再分散，不再埋伏。我们要像一股无可阻挡的、裹挟著瘟疫与疯狂的钢铁洪流，正面碾碎他们最精锐的部队，摧毁他们的指挥中心，把他们那些可笑的飞艇和天舟，从天上扯下来，踩成碎片！」

「让那些两条腿的虫子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属于混沌之子的战争！一场没有花招，只有最原始、最野蛮、也最有效的毁灭冲锋！」

「愿意跟随我，去夺取真正胜利与荣耀的，留下！还想像地老鼠一样躲藏，等著被一个个揪出来杀掉的，现在就可以滚回你的臭水沟里去等死！」

回应他的，是山呼海啸般的、充满狂暴与毁灭欲望的咆哮与战吼。所有的兽王、萨满、巨兽，都被卡扎克的话语点燃了最后残存的凶性，也看到了唯一可能的生机集结所有力量，在卡扎克的带领下，发动一场赌上一切的、野兽人传统中最擅长的、也是最具破坏力的正面总攻！

随著命令通过萨满的魔法和传令兵的口哨声传向森林各处，分散的野兽人战帮开始放弃各自的领地，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向著卡扎克所在的古老遗迹汇聚。一场前所未有的、规模浩大的野兽人集结，在瑞克森林的腹地，悄然开始。

而他们的目标，正是要将那支不可一世的人类联军，拖入他们最为擅长、也最为渴望的——血肉磨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