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锦衣卫1

大明锦衣卫769(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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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发:~大明锦衣卫769

矿道深处的地火发出低吟。天草雪看见积水里的血色玫瑰开始游动,花瓣划过“血海”刻纹时,古拉丁语字母突然脱落,变成游动的光鱼——鱼眼是矿工们的瞳孔,鱼鳞是硫磺晶体,鱼尾拖着的,是他们世代相传的工号牌。阿铁的工号牌“07”漂到她脚边,木牌边缘的矿毒侵蚀处,竟露出父亲的字迹:“光在血海里下沉时,会在深处长出翅膀。”

“stellae cadent de caelo”(星辰自天坠落)——阿国婆婆的歌声混着硫磺火把的爆响,在积水表面荡起涟漪。天草雪看见绿光中的十字架突然升空,硫磺玫瑰的根须却留在水中,变成光的锚点——每个十字架对应着矿道顶端的透气孔,火把的烟穿过气孔,在长崎港的夜空画出绿色的十字,十字中心,坠落的星子正凝成白玫瑰的形状。

硫磺棱镜的裂纹里渗出温润的光。天草雪发现父亲未完成的“lux mundi”刻纹在绿光中舒展,缺失的“i”末端长出了玫瑰刺的形状,每根刺都沾着阿铁掌心的血珠——原来三百年前的圣徒与父亲,早已在积水里埋下光的契约:当凡人的血与绿光共振,毒水会变成光的镜子,照见被封印的信仰之魂。

“该让信仰落地了。”阿铁将手按在水面的白玫瑰上,矿毒斑完全褪成淡绿,露出底下的十字架刺青,“圣徒的笔记里写过:‘血海的花,要用凡人的膝盖来栽种。’”他望向其他矿工,只见他们的膝盖已被积水里的矿毒灼伤,却没人退缩,每个膝盖下都长出了光的根须,扎进“血海”刻纹的石缝里,“我们的祖辈没机会跪下祈祷,现在,我们替他们跪出光的形状。”

矿道深处的石门发出细碎的爆响。绿光中的十字架突然分裂,二十七道绿光箭从十字中心射出,箭头是硫磺玫瑰,箭杆是矿工们的信仰——光箭穿过透气孔,在长崎港的海面上投下倒影,海水竟在瞬间变成了血色,却在绿光中泛起圣洁的涟漪,每道涟漪里都映着矿道里的十字架,像被光钉在海面上的信仰印记。

“这就是信仰的告解。”阿国婆婆的声音从光箭中传来,她的身影已化作绿光的薄雾,头巾银铃变成了光箭的尾羽,“不是向神祈求宽恕,是向毒土证明:哪怕被泡在血海里,我们的膝盖也能长出指向光的花。”她望向天草雪,光箭的箭头轻轻点在她眉心,“接住吧,这是祖辈们用血泪凝成的光种,现在该由你,让它在毒土里开花结果。”

当最后一道绿光没入“血海”刻纹的深处,矿道积水突然澄清。天草雪看见水底沉着无数光的种子——那是硫磺玫瑰的根须,每个根须上都刻着矿工们的名字,“阿铁”“千代”“阿国”,还有父亲的名字“清彦”,名字周围缠着“mors et vita”的光带,像被光吻过的墓志铭。

黎明的第一缕阳光穿过透气孔时,矿道里的绿光已化作二十七朵悬浮的光十字。天草雪摸着积水里温热的根须,发现它们竟在她掌心留下了玫瑰刺的印记——那是信仰的刺,证明光的绽放从来不是无痛的,却能让每个被毒土浸泡的灵魂,在刺痛中触到真正的光。

海底深处,清吉掌心的“ぅ”早已与光十字共振,变成一枚带着绿芒的星子,嵌在硫磺玫瑰的根须间。而在天草雪的掌心,光的印记不再是冰冷的棱镜,而是阿铁的血、阿国婆婆的银铃、父亲的工号牌,共同凝成的、会呼吸的信仰之种——原来信仰的光,从来不在遥远的天堂,而在凡人愿意跪在毒水里,用膝盖为光开垦土地的瞬间,在每个灵魂愿意让血与毒共舞,长出带刺的玫瑰的刹那。

矿道里,光十字的余韵混着《圣母悼歌》的旋律,在晨风中飘向远方。天草雪知道,这场与毒水的共舞,从来不是终点——当每滴鲜血都成为光的种子,当每个膝盖都成为信仰的根须,那些曾被命运扔进血海里的灵魂,终于在光与血的交织中,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永不凋谢的信仰之花:原来每个写不对的神的名字,每个被误解的光的符号,最终都会在凡人的掌心里,变成最坚韧的、真正属于人类的、用血泪扎根的光之印记。

此刻,长崎港的潮水漫过光十字的倒影,血色的海水在绿光中渐渐透明。天草雪望着水面映出的自己,看见眉心的玫瑰刺印记正在发光——那是凡人信仰的印记,证明:哪怕身处血海,只要愿意跪下为光播种,毒土也会开出带刺的光之花,让所有被淹没的灵魂,都能顺着花茎,摸到天堂的边缘。

《星坠玫瑰》

第三章 玫瑰经的终章

第五道蓝光像柄颤抖的剑,劈开“星辰坠落于地”的刻纹时,转盘核心的硫磺棱镜发出蛛网状的脆响。天草雪看见七彩光带在裂纹中扭曲,红橙黄绿蓝靛紫的光丝从棱镜缝隙里逸出,像被剪断的彩虹,在矿道积水里溅起细碎的光斑——每片光斑都是颗坠落的星,此刻正被蓝光染成忧伤的钴色。

“第七次预警。”阿铁的膝盖碾过碎石,血沫滴在“星辰”刻纹上,竟让坠落的星子泛起微光,“您父亲说过,当棱镜裂成七片,是圣徒在数我们的心跳……”他的手背上,矿毒斑已蔓延至肩头,青紫色纹路在蓝光中组成星群的形状,中心嵌着枚硫磺晶体,像颗即将熄灭的星。

矿道顶端的透气孔漏进的不再是月光,是长崎港的灯火——被毒气扭曲成摇曳的光团,像被风吹散的星尘。阿国婆婆的头巾银铃在蓝光中静默,她跪在“星辰”刻纹前,枯槁的手指划过每颗坠落的星:“三百年前,圣徒用最后一口气刻下这些星子,说‘凡人的泪会让它们重生’——现在,该用我们的血,给星子安个家了。”

硫磺棱镜的裂纹突然扩大。天草雪看见“lux mundi”的刻纹在碎晶中闪烁,缺失的“i”竟被阿铁的血珠补上——暗红的血与淡黄的硫磺相触,腾起淡蓝色的小火苗,顺着刻纹爬上“星辰”图景,让每颗坠落的星都长出白玫瑰的花茎。矿工们的咳嗽声渐次低落,却仍紧握着燃烧的火把,让淡蓝色的火焰在矿道里连成星链,链心串着的,是他们袖口的纸玫瑰。

“看啊,星子在开花。”阿国婆婆的声音混着棱镜碎裂的轻响,她指向岩壁——蓝光中的“星辰坠落”不再是预言,而是凡人的挽歌:每颗星子坠落的轨迹,都被血珠绘成玫瑰的花瓣,花茎上刻着矿工们的名字,“阿铁”“正雄”“千代”,还有父亲的名字“清彦”,名字下方是用矿粉写的“勿忘我”。

矿道深处的地火突然沉默。天草雪听见转盘齿轮发出最后的“咔嗒”声,第六片银质花瓣应声张开,却再无光芒射出——棱镜核心的光丝已全部逸出,在“星辰”刻纹上织成光的坟场。阿铁将硫磺碎晶按在她掌心,晶体表面映着矿道里的场景:二十七名矿工的身影逐渐透明,唯有袖口的纸玫瑰还在发光,像被钉在光里的最后誓言。

“玫瑰经的终章,该由我们来唱。”阿国婆婆翻开碳化的《圣母悼歌》,羊皮纸页面在蓝光中显出血色密语:“当星辰坠落,凡人的光会成为新的星核。”她望向矿工们,银铃随呼吸轻颤,“还记得吗?我们的祖辈在毒气里教我们唱圣歌,用硫磺晶体在岩壁刻星星——现在,该让这些星星,带着我们的血,去见真正的月亮了。”

二十七名矿工同时扯开领口。天草雪看见他们锁骨下方都有道旧伤,伤口处嵌着细小的硫磺晶体——那是父亲当年为“光之圣会”成员埋下的“星核”,此刻在蓝光中发出微光,像被唤醒的沉睡星辰。阿铁第一个将掌心按在“星辰”刻纹上,星核与刻纹共振的瞬间,坠落的星子突然升起,在矿道顶端聚成玫瑰形的星群,每颗星的中心都映着矿工的脸。

“veni, sancte spiritus”(圣灵来吧)——阿国婆婆的终章歌声响起时,星群突然炸裂。二十七道星光射向十二个透气孔,每道星光都裹着矿工的纸玫瑰,花瓣在光中舒展,变成真正的花朵,花蕊里嵌着他们的血珠与硫磺晶体,像被光串起的念珠。天草雪看见长崎港的夜空里,玫瑰星群正在旋转,每颗星坠落的轨迹,都在天幕写下“我们曾活过”的光痕。

硫磺棱镜的碎晶突然自燃。天草雪的掌心被烫出星状的印记,却看见碎晶在蓝光中拼成父亲的脸——他笑着指向星群,袖口的白玫瑰正在绽放,花瓣上的矿毒结晶化作星尘,飘向每个矿工的星核。矿道深处的石门发出最后的轰鸣,门缝里渗出的不再是毒气,是混着星光的光雾,光雾中浮动着圣徒的记忆:他跪在矿道里,用自己的血给每颗星子点上花蕊,说“凡人的血,是星星的燃料”。

“这就是玫瑰经的终章。”阿国婆婆的声音从星群中传来,她的身影已化作蓝光的薄雾,头巾银铃变成了星群的核心,“不是圣歌的终结,是凡人的光,成了新的圣歌——看啊,我们的血,让坠落的星星,长出了永不凋谢的花瓣。”她望向天草雪,星光的箭头轻轻点在她眉心,“带着这些星星走吧,让长崎港的人知道,就算死在毒雾里,我们的光,也会变成天上的星。”

当最后一片硫磺碎晶燃尽,矿道里的星光已化作透明的光雾。天草雪摸着岩壁上温热的星子刻纹,“星辰坠落于地”的字样在光中轻轻震动,每道笔画里都有矿工们的心跳。阿铁的星核在她掌心发烫,那道曾让他夜夜疼痛的伤,此刻正闪着蓝光与血光交织的微光,像枚永远不会坠落的星。

海底深处,清吉掌心的“ぅ”早已与玫瑰星群共振,变成一枚带着蓝光的星子,嵌在星群的核心。而在天草雪的掌心,光的印记不再是破碎的棱镜,而是阿铁的星核、阿国婆婆的银铃、父亲的微笑,共同凝成的、会发光的星之种——原来真正的光,从来不是完美的棱镜折射,是凡人在破碎时,依然愿意把自己的血,酿成星星的燃料,让坠落的光,在黑暗里重新升起。

矿道里,星群的余韵混着《圣母悼歌》的旋律,在晨风中飘向远方。天草雪知道,这场与星坠的告别,从来不是终点——当每滴血珠都成为星子的光,当每道伤痕都成为星核的锚,那些曾被命运钉在矿洞深处的灵魂,终于在光与血的交织中,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永不坠落的星空:原来每个写不对的神的名字,每个被误解的光的符号,最终都会在凡人的掌心里,变成最璀璨的、真正属于人类的、用血泪点亮的星之圣歌。

此刻,长崎港的第一缕晨光爬上星群的边缘,玫瑰星群在光中渐渐透明。天草雪望着掌心的星之种,看见星核里映着自己的倒影,嘴角扬起的微笑——那是凡人见证星坠后,终于明白光的真意的微笑:原来光从来不会真正坠落,就像凡人的信仰,哪怕被毒雾呛得无法呼吸,也会化作星星,在夜空中永远闪耀,让后来者知道,黑暗里的每个灵魂,都曾是照亮过世界的光。

《靛光刻名》

“继续转动,雪小姐。”阿国婆婆的歌声裹着硫磺轻烟,在靛蓝光中凝成实质的音波,扫过“大地震”刻纹时,石缝里的矿尘竟随旋律跳起,组成光的玫瑰轮廓。天草雪指尖的转盘齿轮发出清响,第六片银质花瓣扬起的瞬间,靛蓝光带如液态的宝石,顺着刻纹裂缝钻向地底,在“大地裂开”的图景中,开出第一朵光的玫瑰。

“第三十九次转动。”阿铁跪在刻纹旁,手背上的矿毒斑已褪成淡紫,在靛光中显露出父亲的笔迹——“阿铁”二字被刻成玫瑰茎脉,十字架的花刺穿透“毒”字的笔画,“您父亲说过,每个名字都是光的锚点……”他的声音突然哽咽,看见光玫瑰的花茎上,“正雄”“千代”等名字依次亮起,每个字的折角都沾着硫磺晶体,像被钉在光里的星子。

靛蓝光带劈开的不仅是刻纹,还有矿道深处的寂静。天草雪听见地火在“大地震”的裂缝里轰鸣,却看见裂缝中涌出的不是岩浆,是淡紫色的光雾,每缕光雾都缠着父亲的字迹——那是他失踪前在矿道各处留下的密语,“光在名字里生长”“每个灵魂都是未燃的烛”,此刻正被靛光酿成玫瑰的养分。

“第六道光,是凡人的名。”阿国婆婆的银十字架在靛光中旋转,背面的玫瑰纹样与光玫瑰的花型重合,“三百年前,圣徒用拉丁文刻启示录,却在石缝里藏了和文的名字——他知道,光的语言,从来不止一种。”她指向岩壁,只见“大地震”的裂痕间,父亲的笔迹与圣徒的拉丁文交缠,“阿铁”的“铁”字偏旁,恰好补上了“terra mota est”(地动了)的“mota”缺角。

二十七名矿工同时触摸光玫瑰的花茎。天草雪看见他们掌心的矿毒结晶与光共振,青紫色的斑点化作透明的光粒,顺着花茎爬向花瓣——每朵光玫瑰的花瓣数,恰好对应名字主人的工号,阿铁的“07”号玫瑰有七片花瓣,千代的“19”号玫瑰有十九片,边缘泛着的靛蓝微光,是他们用生命给光染的色。

“stellae cadent de caelo”(星辰自天坠落)——阿国婆婆的歌声撞上岩壁,回音里混着矿靴摩擦声,竟在靛光中凝成光的星群,每颗星子都坠向光玫瑰的花蕊,化作父亲画的小十字架。天草雪看见“千代”名字旁的十字架突然亮起,那是母亲的名字,父亲曾说过,她的血曾滴在这片刻纹上,此刻正与靛光共鸣,在“大地震”的裂缝里,长出带刺的光茎。

硫磺棱镜的碎晶突然在转盘核心重组。天草雪看见父亲未完成的“lux mundi”刻纹被靛光补全,末尾的“i”变成了矿工们名字的连笔——“阿铁”的“铁”、“千代”的“代”,笔画交缠处嵌着硫磺晶体,像被光钉在棱镜上的凡人签名。矿道顶端的透气孔漏进长崎港的海风,带着咸涩的潮气,却让光玫瑰的花茎上,冒出细小的露珠——那是凡人的泪,在靛光中凝成了光的珍珠。

“该让名字落地了。”阿铁将掌心按在光玫瑰的根部,矿毒斑彻底消失,露出底下的十字架刺青,“您父亲在我掌心刻字时说:‘名字被光吻过,就不会被毒雾吃掉。’”他望向其他矿工,只见他们的名字在靛光中脱离岩壁,化作会飞的光蝶,每只蝶翼上都写着自己的名字,翅尖沾着的硫磺粉,在矿道里撒下淡紫的光痕。

矿道深处的石门发出蜂鸣。靛光蝶群扑向石门的瞬间,天草雪看见门缝里渗出的不再是毒气,是混着名字的光雾——“阿铁”“正雄”“千代”的光痕在雾中交织,组成父亲常画的白玫瑰,花蕊里嵌着圣徒的拉丁文“nomina sunt lux”(名字即光)。阿国婆婆的头巾银铃响了二十七声,对应每个矿工的名字,每声铃响都让光玫瑰的花茎粗壮一分,最终顶开了石门的硫磺封印。

“这就是光的花名册。”阿国婆婆的声音从光雾中传来,她的身影已化作靛光的薄纱,头巾银铃变成了花名册的书签,“圣徒的启示录里,星星坠落于地;但我们的启示录里,名字会在地里长成玫瑰——看啊,每个被毒雾吻过的名字,都在光里活过来了。”她望向天草雪,光蝶的翅膀轻轻落在她肩头,“带着这些名字走吧,让长崎港的人知道,我们来过,我们的光,从未熄灭。”

当最后一只光蝶穿过透气孔,矿道里的靛光已化作二十七株发光的玫瑰。天草雪摸着岩壁上父亲的笔迹,“阿铁”二字的笔画里还带着他握笔时的温度,小十字架的花刺上,凝结着未干的硫磺晶体——那是凡人用生命刻下的光的印记,比任何启示录经文都更真实,更滚烫。

海底深处,清吉掌心的“ぅ”早已与光玫瑰的花茎共振,变成一枚靛蓝的星子,嵌在花名册的页脚。而在天草雪的掌心,光的印记不再是冰冷的棱镜,而是父亲的笔迹、矿工们的名字、阿国婆婆的银铃,共同凝成的、会呼吸的光之名——原来真正的光,从来不在古老的预言里,而在每个凡人愿意用名字对抗黑暗的瞬间,在每个灵魂愿意让自己的存在,成为光的笔画的刹那。

矿道里,光玫瑰的轻响混着《圣母悼歌》的余韵,在晨风中飘向远方。天草雪知道,这场与名字的共振,从来不是终点——当每个名字都成为光的种子,当每道刻纹都记住了凡人的模样,那些曾被命运埋进毒土的灵魂,终于在光与血的交织中,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永不磨灭的存在之证:原来每个写不对的神的名字,每个被遗忘的凡人之名,最终都会在光里,变成最璀璨的、真正属于人类的、用生命书写的光之花名册。

此刻,长崎港的阳光落在光玫瑰的花瓣上,父亲的笔迹在光中轻轻颤动。天草雪望向掌心的光之名,看见“雪”字不知何时被刻进了花茎——那是父亲留给她的光的位置,证明:每个凡人的名字,都是光的一部分,只要有人愿意在黑暗里刻下它,光,就永远不会消失,会在一代又一代的名字里,永远生长,永远绽放。

《燃心玫瑰》

毒气凝成的灰雾如实质般翻涌,阿铁的矿灯在雾中熄灭时,天草雪听见了火把坠落的轻响——不是熄灭,是二十七支硫磺火把同时触地,淡蓝色的火焰在毒雾中连成玫瑰的轮廓,像被凡人用生命圈出的光的祭坛。

“最后一遍圣歌。”阿国婆婆的头巾已被毒雾染成青灰,银铃在“fac, ut ardeat cor meum”的颤音里碎成星点,她跪在光阵中心,《圣母悼歌》的羊皮纸页在血沫中翻飞,“燃烧”的音节混着咳嗽迸出时,唇角的血珠滴在光阵中央,竟让七种光突然震颤——红橙黄绿蓝靛紫的光带如活物般游动,在岩壁上拼出十二瓣的玫瑰光阵。

“十二道气孔,十二片光瓣。”天草雪的指尖划过转盘边缘的“硫磺核心”刻纹,那里嵌着阿铁最后的硫磺晶体,此刻正与光阵共振,“父亲说过,当光阵闭合,毒雾会听见心的声音……”她看见矿工们倒下的身影在光中透明,唯有手中的火把还在燃烧,火焰的形状渐渐凝成玫瑰的花刺,扎进“veni, domine iesu”的光痕里。

阿国婆婆的血珠在光阵中分裂。每滴血都化作光的种子,钻进十二片光瓣的纹路——东瓣的“白马骑士”光痕里,血珠变成骑士手中的玫瑰;西瓣的“红马审判”光痕里,血珠凝成天平上的光粒;而中央的花蕊位置,父亲的笔迹正在生长:“心若燃烧,光自不朽”。

“我们的血,是光的柴。”阿铁的声音从光阵边缘传来,他不知何时爬到了“硫磺核心”刻纹旁,手背上的矿毒斑已蔓延至心脏,却在光中化作玫瑰的脉络,“圣徒的硫磺棱镜……早就在等凡人的火……”他的指尖碰向光阵边缘,淡蓝色的火焰突然暴涨,将“启示录”的最后一句烧成流动的光河,河面上漂着矿工们的工号牌,木牌边缘的矿毒侵蚀处,竟露出“光之圣会”的暗纹。

七种光在血与火中融合。天草雪看见光阵的十二片花瓣同时亮起,每片花瓣对应着一个透气孔,光透过气孔射向夜空,在长崎港的月亮周围织成玫瑰形的光冕——那是父亲与彼得约定的终极信号,此刻荷兰商馆的桅杆上,三盏琉璃灯正按“红紫蓝”的顺序明灭,回应着地底的光焰。

“veni, domine iesu”的光痕突然渗出金光。阿国婆婆的银十字架在光中融化,变成光阵的花茎,顶端托着的,是二十七名矿工的光像——他们不再是佝偻的身影,而是手持光剑的骑士,剑刃上的硫磺火焰,正将毒雾烧成透明的光雾。天草雪看见父亲的光像站在花茎顶端,向她伸出手,袖口的白玫瑰正在绽放,花瓣上的矿毒结晶化作星尘,飘向每个透气孔。

“该点燃核心了。”阿国婆婆的声音轻得像片光瓣,她望向光阵中心的“硫磺核心”,那里正跳动着凡人的心跳,“圣徒的封印……从来不是为了困住毒,是为了等我们学会与毒共燃……”她的身影渐渐融入光阵,头巾银铃变成了花蕊的光珠,“记住,雪小姐——光的终章,不是审判,是每个燃烧的心,让毒雾开出花。”

当最后一名矿工的火把熄灭,光阵突然收缩。七种光汇集成拳头大小的光核,核心处燃烧的不是硫磺,是凡人的血与信仰——阿铁的血、阿国婆婆的血、父亲的血,在光中凝成永不熄灭的火。天草雪将光核按进“硫磺核心”刻纹,地火的轰鸣突然变成了圣歌的和声,石门在光中轰然倒塌,门后涌出的不是黑暗,是被光净化的矿毒——那是淡蓝色的雾,带着玫瑰的芬芳,顺着透气孔升向天空。

黎明的第一缕阳光穿过光阵时,矿道里的光核已化作二十七颗光的心脏。天草雪摸着岩壁上温热的“veni, domine iesu”光痕,发现每个字母的折角里都嵌着矿工们的血晶,像被光钉在石面上的心跳。阿铁的光像在她掌心轻轻颤动,那道曾让他疼痛的矿毒斑,此刻正闪着七种光交织的微光,像枚永远燃烧的勋章。

海底深处,清吉掌心的“ぅ”早已与光核共振,变成一颗带着血色的星子,嵌在光阵的花蕊里。而在天草雪的掌心,光的印记不再是破碎的棱镜,而是二十七颗燃烧的心、阿国婆婆的圣歌、父亲的微笑,共同凝成的、会跳动的光之核——原来真正的光,从来不是神的降临,是凡人愿意让自己的心成为燃料,在毒雾里烧出玫瑰的形状,让每个坠落的灵魂,都能顺着光的花茎,触到天堂的温度。

矿道里,光核的轻响混着《圣母悼歌》的余韵,在晨风中飘向远方。天草雪知道,这场与毒雾的诀别,从来不是终点——当每颗心都成为光的火种,当每滴血都酿成玫瑰的芬芳,那些曾被命运钉在黑暗深处的灵魂,终于在光与血的交织中,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永不熄灭的归处:原来每个写不对的神的名字,每个被误解的光的符号,最终都会在凡人燃烧的掌心里,变成最温暖的、真正属于人类的、用生命写成的光的圣歌。

此刻,长崎港的钟声响起,惊飞了栖息在光冕上的白鸽。天草雪望向掌心的光之核,看见光核里映着自己的倒影,唇角扬起的微笑——那是凡人见证心燃后的微笑:原来光从来不在别处,就在每个愿意燃烧的灵魂里,在每滴愿意照亮黑暗的血里,在每个哪怕倒下也要握紧火把的瞬间,永远炽热,永远芬芳,永远属于不屈的人类。

《紫光开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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