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发:~第一千一百一十六章 圣议
黑衣人盯着金发大汉看了好一会儿,眼帘低垂,那股幽深的气机重新收敛起来,说道:“在下何尝不想报仇,但灵界势大,现在动手,只会让我焚妖界遭受灭顶之灾。”
“继续拖下去焚妖界只会死得更惨!”金发大汉毫不犹豫地开口驳斥,“人族修士进境本就远远快于妖族,灵界又借助太虚钧天斧之力,四处征伐异界,实力越来越强,大乘修士越来越多。”
“焚妖界已经多久没有诞生新的大圣了?十一万年了!”
“这十一万年中,灵界又多出了五个大乘,平均下来两万年就会多出一个大乘。”
“这傅怀霄三万年前从化神修炼到大乘,拖上十万年,灵界再多出几个傅怀霄,我们别说飞升仙界了,全都要死在灵界大乘的手里,成为他们飞升的薪柴!”
石亭中越发沉默,金发大汉的怒吼声在岛上回荡,强大的威压从他身上散发开来,乳白色的阵幕颤抖,竹林瑟瑟摇摆,草地仿佛狂风过境,东倒西歪,湖泊中波纹凌乱。
中年人深邃的双目中光芒一闪,浩瀚如海的气机从他身上散开,抵消了金发大汉的威压,惊恐的石岛重新平静下来。
他缓缓开口:“金蛮道友说得不错,若继续拖下去,灵界借助太虚钧天斧,一日比一日强盛。”
“但即便我等现在掀起决战,也不是灵界的对手,还是要化为灵界大乘飞升的薪柴。”
金发大汉冷冷一笑:“没错,现在动手也是个死,但出其不意之下,总能多杀几个大乘,胜过坐以待毙。”
“别忘了,和灵界交战的不只有焚妖界,若只是我焚妖界一界和灵界决战,自然无法取胜。”
“但蒙黄界、飞阳界、风浊界、青盘界也在和灵界缠斗,古魔界也对灵界敌意颇深。”
“我焚妖界和这五个大千世界联手,大圣、魔祖和大乘加起来远胜过灵界,反过来攻入灵界,屠灭那百名大乘修士,我等都能飞升仙界,长生逍遥!”
黑衣人抬起头来,眼底隐隐流露出几分讥嘲之意:“和四界联手之事,我等早已商议过不止一次,但我们手中可没有太虚钧天斧。”
“即便五界大圣和大乘修士齐聚,古魔界再出几个魔祖相助,也无法强行攻入灵界。”
“灵界修士只要坚守界面障壁,避实就虚,攻入其他界面,我等还是难逃败亡之途。”
“而五界大圣和大乘修士若是分散开来,就算同时掀起决战也是无用。”
“灵界还是只要先暂缓对其他界面的攻势,全力应对其中一界,便可破局。”
金蛮大圣冷冷道:“我看未必,太虚钧天斧也不过只是一件玄天灵宝。”
“我等五界联手,可以凑出十余件玄天灵宝,还未试过,怎知就无法攻入灵界?”
“无论如何,都不能再这么拖下去!”
黑衣人目中的讥嘲之意越发明显:“我还以为金蛮道友今日又提出此策,是有什么高见。”
“太虚钧天斧岂是寻常的玄天灵宝可比,灵界全仗此宝,征服一个又一个大千世界,才有今日坐拥百名大乘的局面。”
“五界就是凑出几件蕴含空间法则的玄天灵宝,也难以与其匹敌。”
“金蛮道友若是不想坐以待毙,大可亲自去寻灵界的大乘修士决战。”
“但我等肩负焚妖界的存亡重担,却是不能和道友一样鲁莽行事。”
金蛮大圣冷笑道:“某家鲁莽又如何?身为大圣,就算不能飞升仙界,也要死得其所,总好过你这个贪生怕死的怯懦之辈!”
黑衣人笑了笑,不再继续和他争辩,看向中年人和红衣女子:“两位道友是否赞成金蛮道友之言,联合五界之力,和灵界决一死战?”
中年人淡淡道:“老夫还是那句话,此事还须从长计议。”
红衣女子眼波流转:“妾身认为金蛮道友所说也不无道理,但关乎焚妖界存亡,确实不宜轻下决断。”
黑衣人复又看向金发大汉:“金蛮道友可还要坚持己见?”
金发大汉似是早有所料,也不着恼,冷笑一声:“你们都不答应,某家还能一个人去送死不成?”
“但某家还是要说一句,早一日动手,还能多杀几个大乘,死得体面一些。”
黑衣人不置可否,红衣女子绝美的面容上始终挂着一抹浅笑,让人看不透她的想法。
中年人神情平静,湛蓝双目中荡起一丝涟漪,淡淡道:“此事暂且不提,当务之急是阻击太玄门、修补空间碎痕,金蛮道友可愿派出一名大圣相助?”
金发大汉似是懒得多说,点了点头。
中年人收回眼神,沉声道:“按照惯例,灵界大乘宗门在霸龟岛上建城,最多只有三名大乘修士出手。”
“这傅怀霄手中虽有玄天灵宝,但太玄门初立,底蕴浅薄,没有灭界战舟,也没造出来几具机关巨人,五名大圣足矣。”
黑衣人看了金发大汉一眼,说道:“灵界终究势大,此战必须控制规模,万不可擅自扩大,将其他大乘宗门拖进来,变成决战,否则对我焚妖界不利。”
“还须提防灵界借空间碎痕之事,诱杀我焚妖界大圣,削弱我焚妖界实力。”
中年人也看了金发大汉一眼,缓缓点头:“幽冥道友放心,老夫虽不会出手,但会亲自督战,约束我焚妖界大军,也不会让灵界那几个老家伙插手。”
金发大汉冷哼一声:“你们看某家作甚?某家行事堂堂正正,虽想和灵界人修决战,但绝不会暗中作祟。”
他站起身来,走出石厅,一步迈出,已经跨出石岛,身形一晃,化作一片煌煌金光,消失不见。
中年人也缓缓起身,向黑衣人抱拳一拜:“有劳幽冥道友坐镇石岛,老夫告辞。”
红衣女子亦是起身告辞,两人离开石岛,中年人重化龙影携海而去,声势浩大。
红衣女子来时悄无声息,去时也是悄无声息,了无痕迹。
石岛恢复了平静,白衣人又出现在石亭中,与黑衣人相对而坐,两人之间的棋盘上慢慢摆满了凶兽所化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