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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发：~第97章 因缘
这些年，空寂一直在想，楚施主是百年来最具天赋之人，也是最有悟性之人，何至于沦落到如此地步？
他十分不解，故而求知。
穿过层层帷幔，空寂来到凤凰台，看见了倒在地上的长情。
女子已割了腕，鲜血流在了凤凰花瓣上。
空寂双手合十，道一声阿弥陀佛，超度了长情。
随后他看向了空荡的凤凰台。
据说，此处是魔尊常常驻足的地方，因为这里种了很多鲜红的凤凰花。
魔尊为何如此喜爱红色，世人已经不得而知。
空寂看着挂在凤凰台上的画，他想，或许他明白了。
尺幅方寸间，画着棵菩提树。
菩提树下，有一位女子。
红衣灼灼，女子正仰起头，静静地望着从树顶盘旋飘零的落叶。
她到底是在看菩提叶，还是在看其它什么。
空寂不知道。
他只是将卷轴收起来，带回了菩提门。
经年之后，画卷已尘埃斑驳。
空寂偶尔会打开抽屉，看看这幅画。
这时候，他想起了华贵冰冷的魔殿，想起那片凤凰花。
收起画卷，拉上抽屉。
空寂双手合十，微笑着说，因缘际会，万物乃生。
阿弥陀佛。
顾白衣的魂灵悬在上空，她的身旁坐着姬容。
她看着那幅画技拙劣的画，不禁失笑。
很多年前，顾白衣的魂魄还装在另一个人的壳子里。
那时候，她叫做楚长离。
有那么一天，楚长离坐在菩提树上，双腿垂落在枝叶间，随着细雪晃荡。
一边晃着，一边提起笔，漫不经心地作画。
直到远处现出一抹红影，她的笔触才认真了几分。
楚长离看着那个人，认真地描绘着她不在意的山川，不在意的丹枫，不在意的花花草草。
那些她并不在意的，无趣的四季变幻。
她坐在枝干上，想象此时此刻，月千秋不是在对着石碑舞剑。
而是正坐在菩提树下，抬起头，望着自己，淡淡一笑。
这般臆想着，楚长离描绘出了所有场景，却仍觉得画出的眼神不太到位。
她很苦恼，心想如果师父能看自己一眼，那就太好了。
谁知月千秋站在菩提树下，举起青霜剑，真的望了她一眼。
楚长离想，如果师父发现自己不上课，还溜进禁地，一定会把自己挂起来吊上两天。
但是如果发现自己是在偷偷画她，恐怕就不止两天了。
如同藏住那颗昏暗隐晦的心，她将画藏进了储物袋里。
然后露齿一笑，对月千秋说：“师父，我想和你一起练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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