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与旁人不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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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婆子当真是思灵会说话的，便把话说白了，却也让你恼得她。

梁惊鸿知道皎娘无碍，便放了，见孙婆子这般纪大半夜还折腾了一趟，实在易，遂吩咐让李顺赏了她一锭银子。

孙婆子瞅手里白花花沉甸甸足十两的银元宝，乐的嘴都恨能咧耳朵后头去。

她早做了算，这一趟只要能安安生生出差错，明儿家去便让儿子媳妇跟自己往观音庙烧香磕头去，给菩萨添一份足足的香火，根本没想到还能得赏钱，还是十两一锭的银元宝，虽说她常往富贵人家后宅里走动接生，得的赏钱也少，可一出手就是一锭银元宝的还是头一遭。

便那潘府在燕州城算是头一份的富贵庭，次去给一位少奶奶接生，胎位折腾了足足一宿终是母子平安，主子欢喜的行，才得了一两银子。

今儿自己过就是瞧了瞧，这位小爷随手便是十两，真是老话说的，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上回自己还跟儿媳妇说潘府的主子们出手大方，今儿这一比，可就够瞧了。

这孙婆子是极明白的人，知今儿这十两银子的赏，皆屋里那位小娘子，这小爷里紧，听自己说没什么大碍，一高兴才放了赏，银子虽是这位小爷赏的，却该记在屋里的小娘子头上，有道是拿人钱财□□，既得了这么一笔横财，自然也要尽些意。

念头至此，便道：“子爷老婆子斗胆，还有句话，许这会儿用上却干系屋里小娘子的身子。”

梁惊鸿恨能立刻发了这婆子进去看皎娘，自是耐烦听她啰嗦，抬腿便要往屋里去的，却听她说干系皎娘的身子，遂停住了脚：“说。”

孙婆子略斟酌了斟酌道：“这小娘子虽有些身弱，若底细调养，便比得那些康健的，倒也碍事，只一样万能生养。”

叶氏奇道：“既说碍事何能生养？”

孙婆子：“夫人是过来人想必知道，妇人生子如过鬼关，便是那强壮康健的，也保齐有闪失，何况，小娘子天生玉径狭窄，骨架又小，便行事都要挨疼受苦，哪里能生得出孩儿，加之身子又弱，寻常冷热都要病，哪里能遭那等罪去，一弄可就……”说到此却见这位小爷刚转晴的脸色，忽又阴了下来，顿时吓的停住话头，把那到了嘴边甚吉利的话硬吞咽了回去。

叶氏怕梁惊鸿发作，忙了茬道：“瞧瞧这说话儿的功夫，都二了，既人碍事，惊鸿也用瞎急了，去收拾睡上一会儿，然等皎娘醒了，你却没了精神，还怎么守她。”

梁惊鸿倒是听进去了，只是未往旁处去，直接迈脚进了里屋。

叶氏暗暗摇头，先头虽稀罕到底没事，今儿得了人竟是一时一会儿都离得了，到底知道梁惊鸿的性子是劝住的，也用白费口舌，只跟孙婆子道：“今儿真是劳动你大半夜折腾了这一趟了，惊鸿性子急，里又紧病人，难免有中听的话，你莫在意，就当瞧在我的面儿上担待一二吧。”

孙婆子哪里敢在意忙道：“夫人这可要折煞人了，我就是接生婆子，见天东家走西家串的，要说见的人也少，可如子爷这般慈脾气的却多见，说句要脸的话，似子爷这样的清贵人，慢说没发脾气，便真恼上来骂句，倒是老婆子的造化呢。”

叶氏听了这摆明了谄媚的恭维话儿，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这婆子当真生了一张巧嘴，依我倒应当产婆子，该去说媒才是，管保 一说就。”

孙婆子也跟嘿嘿笑了声 ：“借夫人吉言，等回头接生了，便说媒去。”

叶氏自然知道她这是顺自己的话凑趣儿呢，她接生早已是名声在外，虽有风险，可报酬也丰厚，哪里会自己一句玩笑话便改行去当媒婆子呢。

也与她再过话，笑了笑，仍遣柳妈妈送她出去。

孙婆子跟柳妈妈穿廊过庑大会儿便出了别院，大外有车把式候，孙婆子客气了两句，便要上车家去，却妨被柳妈妈一把拽住道：“今儿劳烦了，家去生歇吧。”接手腕一沉，多了荷包，用瞧，只掂少说也得有十两之多。

孙婆子哪有明白的，刚的十两银子是那小爷赏下的，这十两却是封口费，是交代自己把住嘴，出去以后别胡说。